“明白。你那边怎么样？”
“‘启明’的安全加固已经开始。但真正的挑战在于——我们不知道敌人已经渗透到什么程度。”
发送这条消息后，陆衍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科技园区的全景。阳光很好，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光，一切看起来都充满活力和希望。
但在这些光鲜的表象之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
“星穹基金会”的触角，“牧羊人”的渗透，校园论坛的舆论战，艺术楼节点的异常波动，沈雨桐的不稳定状态，“画廊”的隐约轮廓……
所有这些线索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。而他和林溪，正站在网的中心。
陆衍拿起手机，拨通了父亲的电话。
“爸，我需要动用家族的一些资源。”他开门见山，“‘启明’可能面临非商业性质的威胁，我需要更深入的情报支持。”
电话那头，陆父沉默了几秒：“有多严重？”
“可能关系到公司的存亡，甚至更重要的东西。”陆衍说，“我不能透露细节，但请相信我，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然后陆父说：“我会让王助理联系你。但小衍，你必须小心。陆家虽然有些资源，但有些领域……水太深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所以我需要这些资源，不是为了涉足深水，而是为了在岸边建一道堤坝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陆衍坐回办公桌前。屏幕上，“深蓝”已经完成了对陈哲的初步背景调查——履历完美，但完美得有些不自然。尤其是在MIT期间，有两年时间他的研究项目没有公开发表任何成果，导师的解释是“探索性研究，暂不公开”。
而那两年，恰好是“星图”技术可能开始加速发展的时期。
陆衍把这份报告加密存档。然后他打开一个新的文档，开始起草“启明”全面安全升级方案。
第一条：所有涉及意识科技的研究项目，实行双重权限管理，关键决策需要他和首席科学家共同批准。
第二条：与外部机构的所有数据交换，必须经过拟态环境测试，确保没有隐藏的数据采集或代码注入。
第三条：公司内部建立匿名举报机制，鼓励员工报告任何可疑行为。
第四条……
他一条条地写着，每一笔都坚定而清晰。
窗外，午后的阳光开始西斜。城市在运转，人们在忙碌，世界在继续。
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层面，一场静默的战争正在进行。
陆衍知道，他不能输。不是为了“启明”，不是为了陆家，甚至不完全是为了对抗“牧羊人”。
而是为了守护一些更基本、更珍贵的东西——比如林溪眼中对真相的执着，比如沈雨桐画布深处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，比如他自己心中，那份相信人类意识值得被尊重、被保护、不被任何人或任何系统格式化的信念。
暗流之下，信念是唯一的锚。
陆衍保存文档，站起身来。下午还有董事会，他需要向他们解释安全升级的必要性，又不能透露真正的威胁。
这又是一场需要精心准备的表演。
但他已经准备好了。
因为在这场多线作战的战争中，每一场表演，每一次应对，每一次看似微小的选择，都在决定最终的胜负。
而他，必须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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