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石山的风裹着沙砾，刮在脸上生疼。凌枭三人刚翻过一道山梁，就听见前方传来震天的嘶吼——尘土飞扬的空地上，两群身着兽皮、腰挎骨刀的蛮族正打得难解难分，石斧劈裂木盾的脆响、骨矛刺穿皮肉的闷哼，混着女人和孩子的哭喊，在山谷里回荡。
水若溪下意识攥紧凌枭的手，指尖泛白。她见过深海的厮杀，却没见过这样原始而惨烈的搏斗：一个满脸是血的年轻蛮族被按在地上，对方的石斧正要落下，他怀里突然滚出个哭啼的幼童，小小的身子裹着破旧的兽皮，吓得缩成一团。
“住手！”水若溪忍不住冲了出去，掌心蓝光暴涨，一道弱水屏障瞬间挡在两人中间。石斧劈在屏障上，震得那蛮族踉跄后退，满脸惊愕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异族女子。
冲突骤停。两群蛮族纷纷停下动作，手里的武器仍指着对方，警惕的目光却齐刷刷落在凌枭三人身上——玄色衣袍的凌枭、冰蓝裙摆的上官紫涵，还有周身泛着水光的水若溪，与他们粗粝的兽皮装束格格不入，像闯入荒蛮之地的异类。
“你们是谁？敢管我们黑石族的事！”一个身材魁梧的蛮族走出来，胸前挂着串兽牙项链，脸上画着黑色图腾，手里的石斧还滴着血，正是其中一方的首领，蛮虎。
另一边的首领蛮熊也不甘示弱，拍着胸脯怒吼：“是你们的帮手？告诉你，这水泉是我们先发现的，今天拼了命也要抢回来！”他身后的族人纷纷附和，手里的骨矛晃得更凶。
凌枭上前一步，挡在水若溪身前，语气沉稳却不强势：“我们不是任何一方的帮手，从聚灵关来，找蛮烈首领谈要事。”他目光扫过双方族人，看到不少人胳膊腿都流着血，孩子躲在女人身后瑟瑟发抖，心里泛起一丝不忍，“干旱缺水，大家都难，没必要为了一口水拼得你死我活。”
这话戳中了蛮族的痛处。蛮虎的脸色缓和了些，却仍警惕：“你认识我们族长？别骗我们，外来人从来不会管我们的死活。”他踢了踢脚下的尘土，“这三个月没下雨，山脚下的水泉就剩这一处，我们部落的老人孩子快渴死了，他们却霸着不让用！”
蛮熊急得脸红脖子粗：“什么霸着？这水泉本来就在我们部落的地界！是你们越过线来抢！”
上官紫涵蹲下身，从储物袋里拿出疗伤丹，递给旁边一个抱着受伤孩子的蛮族女人：“先给孩子上药吧，这药能止血。”她又看向蛮虎和蛮熊，“我们带了灵水髓，能净化水源，还能暂时缓解干旱带来的缺水问题。如果你们愿意停手，我们可以帮你们。”
女人将信将疑地接过丹药，给孩子的伤口涂上，很快就止住了血。孩子停止了哭喊，好奇地看着上官紫涵手里的瓷瓶，这让周围的蛮族渐渐放下了敌意。
水若溪走到水泉边，看着浑浊的泉水里飘着泥沙，掌心蓝光流转，一道柔和的弱水之力注入水中。很快，泥沙沉淀下去，泉水变得清澈见底，还泛着淡淡的灵气。“这样的水，能喝了。”她抬头看向蛮族们，眼神真诚，“我们不是来惹事的，是来结盟对抗影殿的。影殿的邪异会污染灵脉，到时候别说水泉，整个黑石山都会变成死地。”
蛮虎和蛮熊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动容。他们虽不了解影殿，却知道黑石山的灵脉是部落的根基。蛮烈族长早就告诫过，最近山外有邪异活动，让他们警惕外来人，可眼前这三人，不仅没伤人，还帮他们净化水源、治疗伤口，倒不像坏人。
“跟我们来吧。”蛮虎终于放下石斧，“族长在部落里，你们要结盟，得跟他说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，要是敢骗我们，就算你们有厉害的神通，也别想活着离开黑石山！”
凌枭点头：“放心，我们带着诚意来的。”
一行人朝着蛮族部落走去，沿途能看到简陋的兽皮帐篷，孩子们好奇地跟在后面，偷偷打量水若溪腕间的同心珠。水若溪回头冲他们笑了笑，孩子们吓得一哄而散，又很快凑在一起，叽叽喳喳地议论着。
上官紫涵走到凌枭身边，轻声说：“蛮族性情直爽，但也记仇，接下来跟蛮烈首领谈，得拿出真东西。”
凌枭嗯了一声，目光落在前方的部落中心——那里矗立着一根巨大的图腾柱，上面刻着狰狞的兽纹，顶端飘着黑色的旗帜。他知道，要让蛮族这样与世隔绝的部落相信他们，光有灵水髓和破邪丹还不够，得让他们看到影殿的威胁，看到结盟的意义。而眼前这场因缺水引发的冲突，或许正是一个契机，让他们明白，团结起来，才能抵御一切灾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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