滨城的雪景和美食固然诱人,但直播间里日渐高涨的“催更”声浪,终于还是把我们那点“好不容易来一趟”的留恋给压了下去。在又享受了两天相对悠闲(主要是吃和玩)的时光后,我们决定启程南下。
临走前,我们不死心地又去了一次滑雪场。这次,情况好了很多。虽然动作依旧称不上潇洒,但至少能摇摇晃晃地滑下初级道,摔倒的次数大大减少。毕哥甚至试图挑战了一个小坡道,结果自然是连滚带爬,但爬起来后却咧着嘴直乐,觉得“找到了感觉”。徐丽娜也敢放开手脚加速了,只是刹停技术有待提高,好几次差点撞进别人的怀里。顾知意进步神速,已经能比较平稳地滑行和转弯,只是姿势依旧带着点修道之人特有的板正,看得人忍俊不禁。我也终于摆脱了“吃雪达人”的称号,能完整地滑下一程了。
玩够本了,我们找了家当地口碑极佳的东北菜馆,狠狠吃了一顿丰盛的“告别宴”——铁锅炖大鹅、锅包肉、地三鲜、血肠……吃得肚皮滚圆,心满意足,这才慢悠悠地晃回酒店收拾行李。
查看行程,从滨城到山东沂临,高铁需要七八个小时。为了路上能休息好,我们特意买了同一包厢的软卧车票。
列车在广袤的华北平原上飞驰,窗外的景色从皑皑雪原逐渐变为略显萧瑟的冬野。我们四个挤在小小的包厢里,各自找了些事做。毕哥塞着耳机看提前下载好的电影,徐丽娜刷着社交软件,顾知意照例捧着他的言情小说(这次换了本新的,封面是古风侠客与红衣女子)。
我则拿出平板电脑,仔细研究小冉后来通过后台私信发来的、关于她老家那座“鬼山”的补充资料和信息。小姑娘很用心,不仅整理了具体的地址、方位和山形简图,还把她从小到大听到的、关于那座山的各种传闻都罗列了出来。
资料不算多,但挺杂。除了她自己亲眼所见的“白脸小孩”,还有以下几种说法:
挑货郎:有镇子上的说,以前有人去那个山里挖草药,在傍晚时分,看见过一个穿着旧式短褂、挑着货担的身影在山脚小路上走,货担两头的小箱子还一晃一晃的。叫他也不应,走近了就看不见了。据说那打扮很像解放前走村串乡的货郎。
黑衣老太太:这个是最近十几年的传闻,说是有小孩中午在山上摘野果,看见一个穿着黑衣服、小脚的老太太,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纳鞋底,叫他过去,他吓得跑回家了。后来大人去找,什么都没看见。
赶牛车的人:这个说法更模糊,说是有人夜里开车,在路上远远看见前面有一辆牛车慢悠悠地走,车上好像坐着人,但看不清样貌。牛车走着走着,就隐入黑暗不见了。
我把这些信息简单整理成一个文档,发到了我们四人的小群里。然后抬起头,看向对面铺位的顾知意:“顾小哥,资料发群里了,你看看。感觉有点杂,不像是一个‘东西’。”
顾知意放下小说,拿起手机快速浏览了一遍,眉头微蹙:“挑货郎、黑衣老妪、赶牛车者、白脸孩童……年代、身份、形态各异。若皆为真,则此山恐非寻常地缚灵徘徊之处,倒像是一处……阴气汇聚、易于显化过往残念之‘墟场’。又或者,传闻多有讹误夸大。具体如何,需得实地勘察,感知其地气阴脉,方可知晓。”
他的分析总是这么一针见血,又带着几分玄学色彩。我们点点头,心里有了底——那座山,恐怕比小冉描述的更复杂些。
七八个小时的车程,在聊天、看资料、打盹和吃零食中度过。傍晚时分,列车准时抵达沂临站。
一下车,熟悉的、属于华北地区的干冷空气扑面而来,虽然比不上滨城的刺骨,但也足够让人缩起脖子。我们拖着行李,打车前往提前预订好的酒店。一路奔波,大家都有些疲惫,到了酒店也没心思出去觅食,直接在房间点了外卖——几份当地的炒鸡和卷饼,味道不错,分量实在。
吃饱喝足,各自回房。说是早点休息,但躺在床上,一时间也睡不着。我刷了会儿手机,看了看新闻和短视频,心思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那座神秘的“鬼山”。想到进山可能需要交通工具,总不能每次都打车或步行,太不方便。
我翻身坐起,打开手机APP,搜索附近的租车服务。沂临不算大城市,但租车业务还是有的。看了一圈,越野车是首选,毕竟山路可能不好走。但一看价格……好家伙,租几天,算上保险和各种费用,差不多要两三千了。对于我们这个“小本经营”的直播团队来说,不算小数目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但转念一想,这次情况特殊,有车确实方便太多,无论是运输装备、快速机动,还是万一需要紧急撤离,都有保障。钱嘛,该花的时候还得花,反正这次滨城之行和之前的委托,也赚了些辛苦费。
一咬牙,我在APP上选了一辆看起来车况不错、价格适中的四驱越野车,预约了明天上午取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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