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使团离开朔风城,向北而行。
越往北走,景色越发荒凉。草原一望无际,枯黄的草在秋风中起伏如浪。偶尔能看到成群的牛羊,牧人骑着马,远远望着使团队伍,眼神警惕。
“世子,前方便是匈奴地界了。”随行使官低声道。
慕容安抬眼望去,只见天地交接处,隐约可见一片帐篷。那就是匈奴王庭——赫连部的所在地。
“传令下去,打起精神,不得有半分懈怠。”慕容安沉声道。
“是!”
使团队伍继续前行,不多时便被一队匈奴骑兵拦住。为首的匈奴将领身材魁梧,满脸横肉,眼神不善地打量着使团。
“来者何人?”他用生硬的汉语问道。
“大梁使臣慕容安,奉大梁皇帝之命,前来拜会赫连可汗。”慕容安端坐马上,不卑不亢。
匈奴将领盯着他看了片刻,突然咧嘴一笑:“原来是大梁的世子殿下。可汗等候多时了,请!”
他一挥手,匈奴骑兵分开道路。慕容安神色不变,催马前行。使团队伍在匈奴骑兵的“护送”下,缓缓进入王庭。
匈奴王庭比慕容安想象的要大。数百顶帐篷散布在草原上,最大的那顶金色帐篷位于中央,想必就是可汗的金帐。帐篷间,匈奴人好奇地张望着,孩子们在追逐打闹,女人们在挤奶煮茶,与寻常草原部落并无二致。
“世子殿下,请在此稍候,容我禀报可汗。”那将领在金帐前下马。
慕容安点头,目光扫过西周。金帐外站着两列侍卫,个个身材高大,手持弯刀,杀气腾腾。显然,这是赫连图的下马威。
不多时,那将领出来:“可汗有请。”
慕容安整了整衣冠,大步走进金帐。帐内陈设华丽,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毯,墙上挂着虎皮、狼皮。正中央,一个年轻男子端坐虎皮椅上,正是新任匈奴可汗赫连图。
赫连图约莫二十五六岁,面容粗犷,眼神锐利。他身穿匈奴贵族的服饰,头戴貂皮帽,腰间佩着一把镶嵌宝石的弯刀。
“大梁使臣慕容安,见过赫连可汗。”慕容安拱手行礼,礼数周到,却不卑不亢。
赫连图盯着他看了许久,突然大笑:“好!好一个大梁世子!果然有乃父之风!赐座!”
侍从搬来椅子,慕容安落座。立刻有侍女奉上马奶酒。
“世子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”赫连图举起酒杯,“来,尝尝我匈奴的马奶酒,与你们大梁的茶有何不同。”
“谢可汗。”慕容安举杯,一饮而尽。酒味浓烈,带着奶香,入喉火辣。
“好酒量!”赫连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“世子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九。”
“十九……”赫连图若有所思,“本汗十九岁时,还在大梁为质。说起来,本汗与世子也算有缘。”
“可汗在大梁为质时,安尚年幼,未能拜会,实是遗憾。”慕容安淡淡道。
赫连图大笑:“无妨!今日不是见到了?世子,你们汉人有句话,叫‘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’。今日世子来我王庭,本汗定要好好款待!”
他拍手,帐外立刻有乐师奏乐,舞女起舞。一时间,金帐内歌舞升平,仿佛真的是老友重逢。
酒过三巡,赫连图突然道:“世子,本汗听说,大梁皇帝今年二十三了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可曾大婚?”
“己大婚三年。”
“可有子嗣?”
“皇兄膝下己有一子一女。”
赫连图点头,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:“大梁皇帝年轻有为,真是令人羡慕。不像本汗,二十五了,还未立阏氏(匈奴王后)。”
慕容安心中警惕,面上却笑道:“可汗雄才大略,何愁没有良配?”
“世子说得是。”赫连图话锋一转,“说起来,本汗在大梁为质时,曾见过长公主一面。那时长公主还未出嫁,真是惊为天人。不知如今可好?”
“母妃一切安好,谢可汗挂念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赫连图又饮了一杯,“世子,你可知本汗为何请你来?”
“安奉皇命而来,恭贺可汗继位。”
“只是恭贺?”赫连图挑眉。
“自然还有一事。”慕容安放下酒杯,正色道,“近来边境屡有摩擦,我皇兄希望,可汗能约束部众,莫要伤了和气。”
帐内气氛瞬间冷了下来。乐师停奏,舞女退下,侍卫的手按上了刀柄。
赫连图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他盯着慕容安,眼中寒光闪烁:“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?难道是说我匈奴人挑衅大梁?”
“安只是转达皇兄的意思。”慕容安神色不变,“大梁与匈奴和平多年,百姓安居乐业,此乃两国之福。可汗初登大位,想必也希望看到一个太平的边境。”
“太平?”赫连图冷笑,“世子,草原上的规矩,强者为尊。太平,是用刀剑打出来的,不是用嘴说出来的。”
“可汗说得是。”慕容安点头,“所以朔风城外,我大梁五千精兵日夜操练,弓马娴熟。张猛将军说,若有人敢犯边,定叫他有来无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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