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对了，那双眼睛是怎么回事？”楚玖梦仔细搜刮着脑子里关于这个世界的知识。
可惜两本书中对鬼族都没有过多描述，她也只知道鬼族族长的灵器名为“轮回”，里边有所有生灵的生与死，乃至人生轨迹，鬼族族长能操纵所有魂魄的命运，或是转世投胎、或是灰飞烟灭、或是在鬼族中遭受折磨。
但从未提到过，有这么一双赤红到诡异的眼睛，能轻轻松松的将一行人从不知道哪扇鬼门之内转移到这，甚至还能在呼吸之间将那团顽固的魔气从苏灵蕴身上剥离。其能力、其手段、其境界都是不容小觑的。
“我怎么感觉……”林清妤突然就迟疑起来，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讲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感觉那双眼睛似乎有些眼熟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楚玖梦也不是傻子，仔细回想一番后，突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倒是有些像六师叔……可你还记得吗？那郭盛挖阿寻的眼睛，分明是因为……”
“不错。”林清妤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最重要的是，来鬼族之前，她只是匆匆一瞥方忆容的眼睛，细细想来，倒是十分契合。
楚玖梦又忍不住“嘶”了一声，“林师姐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感觉头皮有些发麻。”
“船到桥头自然直。”林清妤摩挲了一下楚玖梦的手腕内侧，温凉的手指仿佛是上好玉石剐蹭，触的人心都跟着悸动不止。
“不过你日后面对她时可要小心些。”虽然不知道方忆容到底还隐藏着什么身份，或是什么目的，她都得对方忆容小心一些。
“嗯，好。”
见她模样乖巧，林清妤紧跟着又道：“不单单是她，对其他人你也应当小心些。”
“嗯，好。我知道的，这世界上，除了师姐和爹爹，其他人都想害我！”楚玖梦说的煞有介事，只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，她这分明是在开玩笑。
但是林清妤却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，“不错。”
“吧唧。”
柔软的红唇直接落到了林清妤的下唇上，不等她回神就已经撤离，那触感，像一片浸润了月华的丝绸，短暂地贴合，又似一滴露珠从饱满花瓣边缘滚落，瞬间撤离，只留下一点微不可察的湿痕和一片突兀的虚空。
她静静的看着对方，那双总是蕴着几分凉意与警惕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愕然，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下唇，这一刻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在模糊、消失，她眼中只剩下了楚玖梦这个人。
她的目光顺理成章的下移到楚玖梦的唇上，这是第一次，楚师妹主动亲她。
就这一下子，林清妤感觉哪怕为其舍命也是心甘情愿的。
“楚师妹，不，不可乱来。”林清妤说话都结巴了，至少得出去再说吧。
楚玖梦此时也是脸蛋爆红，她就是“单纯”的瞧着林清妤一本正经的为自己谋福利的样子，既乖巧又迷人，还怪好亲的，这才忍不住动了嘴。
“林师姐……”楚玖梦眯了眯眼睛，“你脸怎么红了？”之说起来前情话不是手拿把掐，轻松的很吗？
林清妤下意识侧了侧身子，“太热。”
她退，楚玖梦就进，她又往前了小半步，“可是我没觉得啊？”
林清妤拉着楚玖梦的手腕开始一点点的用力，仿佛下一秒就要说一句“女人你在玩火”。
但是很可惜，下一秒楚玖梦就侧了侧头，诧异的看向林清妤的侧后发，“快看，那是不是凤族长？”
暧昧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，林清妤小小失落了一下的同时，又暗暗松了口气。
她顺势转身看去，正是凤天歌无疑，她的肩膀上还有一只已成魂魄的鸟儿扑棱翅膀。
“那不会是凤婠婠吧？”楚玖梦是越看越觉得像。
林清妤看到那边的一人一鸟，微微颔首。
“她们这是被人追赶了？”楚玖梦很快就注意到，在凤天歌的身后，似乎还追着不少鬼，那些鬼统一着装，各个都拿着武器，牟足了劲的去追凤天歌。
凤天歌似是有些力不从心，也就半盏茶的时间，她不等踏上那生死桥，就被人团团围住。
那些正在排队过桥的木讷鬼魂们还在排队，但是领头的鬼差担心凤天歌逃走，直接大喊了一声“关门”。
不少鬼差开始合力出手，紧接着，一声沉闷的“轰隆”声突然响了起来。
……
“阿姐，你快走。”凤婠婠开口。
“不行，我要带你离开。”凤天歌也是执拗。
可是凤天歌境界跌落，这会又是鬼族境内，她想要护着凤婠婠离开完全是痴人说梦。
原来，饶是再怎么聪明的人，在本能情感面前，也会变得如此丧失理智。
“凤族族长凤天歌，念你初犯，速速放下凤婠婠魂魄，我们可既往不咎，放你离开。”领头的鬼差举着一个黑漆漆的权杖，向凤天歌下着最后通牒。
凤天歌先是扫了一眼手上的戒指，盘算着自己的保命符，随后目光坚毅的看向面前拦路的鬼差们，虽然她明显感受到了力不从心，可是成功近在咫尺，她不拼一把，怎么能就这么放弃呢。
“可否唤鬼族族长前来一见？”凤天歌斟酌着开口。
“凤族长，你还是不要为难我们了。”一道男声从鬼差后面传来。众鬼差自觉退开，后面缓步而来的是一黑衣男子，男子面色惨白，长须微胖，模样并不出挑，但是周身气度极佳。
他先是客客气气的对凤天歌行了个礼，随后才继续开口说道：“凤族长，实不相瞒，凤婠婠寿元已尽，你哪怕将人带回去，也无法让其还阳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凤天歌微微摇头，“我凤族寿命常以百岁为计，她如今不过二十岁，怎么可能寿元已尽。”
那男子轻笑了一声，“凤族长，我知道你是在装糊涂，你还是不要执拗了。”
是啊，凤天歌不是不知道，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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