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，若现在能换上新的妖珠，或许你们二人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林清妤的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了一旁的凤婠婠。
她的目标也很明确，废掉凤婠婠，的修为，挖了她的妖珠，为二人夺这一线生机。
凤天歌抬眸一看，“不可！”
林清妤的杀意微微收敛，但是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，“情况紧急。”
“林道友，这事我自有定夺。”凤天歌的态度极其强硬。
“婠婠，你过来。”凤天歌离不开凤幼鸣，只得让凤婠婠凑近两步。
凤婠婠往前两步蹲在凤天歌身边。
“时间紧迫，我也不与你多说什么，我只奢求一件事，你不要再回魔族了，日后一定要向善。”
凤天歌早就说过要用自己的命换凤幼鸣的命，可当事实真的到来的时候，凤婠婠突然就害怕了，她摇着头往后仰了仰身子，明显是难以接受的。
“答应我！”
“我……”凤婠婠仿佛突然忘记了该如何说话，她猛然站起身，“我不想你死！”
这是凤婠婠与凤天歌相遇之后，唯一一次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内心感情，“我做了二十多年的孤儿，这会我不想再做孤儿了。”
凤天歌眉头微蹙，“整个凤族都……”
“不是！”凤婠婠知道凤天歌要说什么，可她还是直接选择了打断，“我说了，我不想让你死！”
“婠婠……”凤天歌的声音颇为无奈。
凤婠婠又按照往日习惯露出了一个微笑，酒窝的痕迹从浅变深，好看极了。
“有个人曾说，做错了事就该受罚。”凤婠婠遥遥看向大胤城的方向，“我一人做事一人当，不需要你来替我赎罪。”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
凤天歌直觉情况不太妙。
“我想说，归根结底，这事的根源在我，若当时你不是追我，也不会得罪天护法，自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事。”凤婠婠顿了顿，“我这一生做错了很多事，如今我想做件正确的事。”
“你……”
凤天歌薄唇微张，急急的朝着林清妤开口道：“拦住她！”
可惜，为时已晚。
这边林清妤刚伸手，凤婠婠的衣摆就与其指尖擦过。凤婠婠拿出了自己的飞羽弓箭，弓身朝外猛然射出。
伴随着“嗡”的一声脆响，凤婠婠足尖猛地一点地面，身形如惊鸿般拔地而起。她衣袂翻飞如垂天之云，纤细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，堪堪越过那支疾飞的箭矢。
下一秒，她竟硬生生扭转腰身，任由那支带着破灵之力的箭矢，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自己的灵府！
“啊！”
惨烈而又痛苦的声音在凤婠婠的胸腔中爆发，紧接着，魔气从她身上四散而出，眨眼就消散在半空中。
沸腾的魔气就仿佛那被打开口的堤坝，经脉里奔腾的力量如退潮般消散殆尽，连带着四肢百骸都传来一阵脱力的酸软。她身形一坠，飘飘然落下落下。
“婠婠……”凤天歌动弹不得，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从半空落下。
林清妤手掌一翻，一张床单骤然飞出，倒是刚好将凤婠婠接住，免得她直接摔死了。
凤婠婠嘴角带血，面容惨白的匍匐在地，眼睛中因为疼痛蓄满了泪水，可她却嘴角微微扬起，嘴角的酒窝若隐若现。
“我已，已，自废，自废修为，劳，劳烦，将我妖珠取出。”简单的一句话，竟断断续续的险些说不出来。
林清妤下意识的看了看凤天歌的方向。
凤天歌咬牙，“不可！”
“阿，阿姐……”
这是凤婠婠第一次叫她阿姐。
“我说了不可！”
凤婠婠的笑意一点点收敛，“那我就自己动手！”
凤婠婠倒也果决，即便此时已经疼的浑身发抖，连指尖都是颤动的，可她却倔强的从须弥戒中拿出了一把匕首。
“林道友，拦住她！”凤天歌情绪激动，一不留神，灵气运行出了岔子，竟平白呕出了一口鲜血，鲜血溅在她与凤幼鸣的身上濡湿了一大片。
林清妤倒也听话，干净利落的就打掉了凤婠婠的匕首。
但是……
“凤族长，为避免她自己动手过于痛苦，最好的办法是……”林清妤手腕上的游龙鞭已经缓缓成型。
“劳烦。”
“不行！”
前者是凤婠婠说的，后者是凤天歌说的。
“你不可能救两个人，而且你现在若不收手，也要死了。”林清妤的游龙鞭已经化作了长剑，“要么拼一线生机，要么都死！”
凤天歌陷入了纠结，俗话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，她该如何选！
凤婠婠却如刚刚一般，并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，直直的朝着林清妤的游龙鞭撞了过来。
林清妤是能躲开的，但是她不想躲，准确来说，正应了那句“万物生灵都有亲疏远近”，林清妤自然是更希望凤幼鸣能活下来。
“噗嗤”利刃入肉的声响，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。而凤婠婠的衣袂被风掀起的弧度，竟带着几分飞蛾扑火的惨烈。
这一刻，修为被废的痛苦竟然也诡异的消失了，凤婠婠甚至感觉自己浑身都是轻松的，没有任何疼痛，只是腹部的鲜血一滴接一滴的往下落。
恍惚间，她仿佛看到了温如兮的身影，她静静的站在阳光之下，湖蓝色的裙裾被风拂得轻轻晃动。她正朝着自己走来，步子很慢，唇角噙着惯常的浅笑，那双总是盛着暖意的眸子，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她，温柔至极。
“你，现在，没得，选了。”她如如此决绝的方式，断绝了所有的选择。
林清妤不敢将游龙鞭抽出，只是冷静的开口问道：“你还有什么心愿未了？”
凤婠婠的瞳孔都开始涣散了，但还是强撑着最后的力气说道：“不要，不要告诉温如兮，我，我的身份，也不要，不要告诉她我死了，若，若是可以……将我的心意……算，算了……”
凤婠婠简单而又勉强的说完之后，又偏转脑袋看向了凤天歌，“阿姐……你，你帮我护住如兮的，大胤，好不好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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