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天歌觉得这人八成脑子有问题,极具威严的目光已经看了过来。
林清妤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子,将人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,“凤族长,有何打算不妨直说,楚师妹只是关心朋友。”
凤天歌感受到林清妤身上那戒备的气息,终于将目光收了回来,“我已经决定好了,若时间来不及,我会将妖珠给幼鸣,将修为给婠婠,助她彻底脱离魔族。”
“什么!?”楚玖梦那叫一个大惊失色,和凤婠婠一样,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听错了?”楚玖梦悄悄的在后面扯了扯林清妤的袖子。
林清妤也是颇为吃惊,但是显然比楚玖梦更为淡定,“没听错。只是,凤族长这是想好了?”
后半句话明显是对着凤天歌说的。
“嗯。”凤天歌微微颔首。
楚玖梦的目光落到了凤婠婠身上,看的对方下意识避开目光,甚至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婠婠做错了事,走错了路,我这个做阿姐的,自当要为她善后,而且还要护她!”
简单的一句话,轻飘飘落在凤婠婠耳畔,却重逾千斤,砸得她心头猛地一颤。惊涛骇浪瞬间席卷了四肢百骸,她僵在原地,指尖冰凉得发颤,连呼吸都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,滞涩得厉害。
但楚玖梦当即就炸了,因为她首先想到的就是凤幼鸣对凤天歌的感情。
可以说,凤天歌的身上累积了凤幼鸣的友情、爱情、亲情,现在即便昏迷也是念叨着让凤天歌不要管她,这要是凤天歌以命换命,凤幼鸣哪怕活了估计也是要死的。
更重要的是,之前凤幼鸣对凤婠婠本就心存不满,这若是凤天歌将修为给她,二人也注定了无法和平共处,甚至会成为生死仇敌。
眼见凤天歌已经朝着“船舱”走去,楚玖梦连忙开口提醒:“凤族长,你这么做就没想过以后吗?”
“幼鸣宁愿死也不让你有危险,哪怕现在昏迷也念着你的名字,你若出事,她指定是活不下去的。”
凤天歌的脚步一顿,但是目光十分坚定,“她若是担着我的命,她就不会死。”她这是拿捏了凤幼鸣的心。
楚玖梦还想再说,但凤天歌已经踏入了“船舱”,凤婠婠看了看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众人,也赶忙跟着走了进去,她是真害怕被这群人给活撕了。
“你……”
林清妤拉了拉楚玖梦的手腕,“放心好了,现在的凤族长还身兼重责,她不会立马以命换命的,最起码得交代完……”“后事”两个字被她吞在了唇齿间。
楚玖梦担忧的看着“船舱”,不如先斩后奏,先将妖珠取来再说,她就不信凤天歌放着成品不要,非得要用现挖的。
楚玖梦看向林清妤,“不如我们先……”
“二位,若是想为了幼鸣出手伤害无辜,大可不必。”
楚玖梦扁扁嘴,没想到凤天歌竟然知道自己要做什么。
……
与此同时,“船舱”内的凤天歌坐到了凤幼鸣身边。
“婠婠,你看到幼鸣这副模样,可认识到了错误?”凤天歌的目光在凤幼鸣的身上,但话却是对凤婠婠说的。
凤婠婠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拳头,手掌心中都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月牙痕迹。
凤天歌又问:“可后悔?”
这时她只要说一句“知错”、“后悔”,或许就会让凤天歌心安且原谅她,但是她抿了抿唇,严肃的回答道:“事情我做错了,但是我不后悔。”
凤天歌的目光看了过来,眉头微蹙,显然是有些生气的。而凤婠婠却没有再继续解释什么,只是倔强的傲然站立,“当时我有更迫切想要保护的东西,万物生灵都有亲疏远近,我也不例外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当时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
凤婠婠想了想,“不错。”
凤天歌听到这个,先是沉默了片刻,接着竟勾了勾唇角,“确实,万物生灵都有亲疏远近,即便修仙者也是如此。至少我该庆幸,你不是存心与天护法伤害幼鸣。”
“明日或者后日,凤族就会有人过来,等我交代完族中事宜,就会让你彻底回归凤族。”凤天歌的话变得很多,有些啰嗦,但其中藏着满满的担忧与挂念,“你日后可要改改性子,再不要为恶了。”
凤婠婠咬了咬后槽牙,眼一闭,心一横,“我的身份……我觉得……你将我修为废除吧。”
她既然说出这样的话,自然是已经做好了承担的准备。她知道成为凡人意味着什么,可是温如兮不也是凡人吗?若能与她一起体会生老病死,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。
“你当真愿意做个凡人?”
“嗯!”凤婠婠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,“我也突然想体会一下凡人的生活了。”
凤天歌没有说话。
凤婠婠又迟疑着继续说道:“至于妖珠,我们完全可以宰杀其他妖族获取。”
“胡闹。”凤天歌站起身,赤红色广袖随动作猛地甩开,带起一阵凌厉的风,“刚劝你不要继续作恶,竟然当做了耳旁风。”
凤婠婠被训的一激灵,但是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,“谁说我要作恶了,我们就杀那些作恶的妖族不就好了,这还是做善事呢!”
听他这么说,凤天歌的怒气这才稍稍收敛。
“木华宗众人已经外出寻找了,我之前所说的,只是最坏的结果。此外,送你修为也只是顺带,你也不用有负担,若是我不必掏出妖珠,我也不会废你修为。”
闻言,凤婠婠终于是小小的松了口气,但紧接着就皱起了眉头,质问的话也是脱口而出,“你这是在试探我?”
凤天歌没有反驳,“我不能因为你是我妹妹,从而给凤族留一个隐患。”
凤婠婠怒极反笑,亏她还以为凤天歌有多无私、多坦荡,却没想到竟然是在暗搓搓的看自己的态度,刚刚若没有说出那些话,怕是修为必废无疑,若是再反抗,甚至都有可能被凤天歌捏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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