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这辈子,没想过自己会娶媳妇。
更没想过,会娶到金子毓这样的媳妇。
大婚那夜,宾客散尽,他推开新房的门,看见她坐在床边,一袭大红嫁衣,烛火映在她脸上,将那双眼睛映得亮亮的,像盛着一汪春水。她抬起头,望见他,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。
“晚吟哥哥。”
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都傻了。
他站在那里,望着她,望着她,像是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。
“傻子,”她轻声笑他,“站在那里做什么?进来啊。”
他这才回过神来,同手同脚地走进去,在她身边坐下。
她的手就在旁边,小小的,白白的,指尖微微蜷着。他想握,又不敢握,手伸出去一半,又缩回来。
然后她的手就覆了上来,轻轻握住他的。
“晚吟哥哥,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笑意,“是我嫁给你,不是你嫁给我。你紧张什么?”
他侧头看她,她的眼睛亮亮的,唇角弯弯的,像只偷到鱼的小狐狸。
他忽然就不紧张了。
他反握住她的手,握得紧紧的。
“子毓。”
“嗯?”
“我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我有没有说过,遇见你,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?”
金子毓望着他,眼眶微微泛红,却弯起唇角笑了。
“现在说了。”
他也笑了。
那一刻他忽然想起许多事。
想起第一次见她,是在莲花坞的练武场。她仰起脸喊他晚吟哥哥。那张脸美得不像话,让他整个人都呆住了。他落荒而逃,耳根红得能滴出血来。
想起清谈会上,她在秘境中大放异彩。他看着水镜里的她,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想走的时候,他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。
想起那三年。
三年里,他无数次想起她。想她沉静的眉眼,想她偶尔展露的笑容,想她那天在秘境中旋身出剑的利落身影。
他告诉自己,不过是惊鸿一瞥,不必挂怀。
可每次路过那片练武场,他都会不自觉地停下脚步。
想起云深不知处再相见。她站在客栈门口,为云梦江氏仗义执言。
那一巴掌打在金氏弟子脸上,却像打在他心上。
她转身望见他,那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怔愣,然后化开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。
想起那些一起听学的日子。她总是“恰好”出现在他常去的地方,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,轻声唤他“晚吟哥哥”。
他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,却每次都忍不住心跳加速。
想起射日之征。
那些刀光剑影的日子里,他无数次险死还生。每一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他都会想:幸好,她还不知道。每一次冲锋前,他都会回头看一眼金麟台的方向。他在心里默念她的名字,一遍又一遍。
他答应过她,要活着回去。
他做到了。
带着三百抬聘礼,去金麟台提亲。看着她从大门里跑出来,看着她扑进他怀里,看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他笨拙地拍着她的背,说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”,心里却酸软得一塌糊涂。
“晚吟哥哥。”
她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。他低头看她,她已经靠在他肩上,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着,唇角还含着笑意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他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声道:
“在想,能遇见你,真好。”
金子毓睁开眼,望着他。那双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他的身影。
“我也是。”她说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子毓。”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?”
金子毓眨了眨眼,然后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他认真地想了想。
“清谈会?”
她摇头。
“云深不知处?”
她还是摇头。
他皱眉。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金子毓望着他,那双眼睛亮亮的,含着笑意。
“莲花坞,第一次见面的时候。”
江澄愣住了。
“那……那么早?”
金子毓点点头,笑意更深了。
“你那时候傻傻的,明明耳朵都红了,还要板着脸让我回客院休息。我就想,这个人,怎么这么可爱。”
江澄的耳根又红了。
“谁……谁傻了?”
金子毓忍不住笑出声来。她伸出手,捏了捏他的脸。
“你呀。”
江澄任她捏着,没有躲。
他望着她的笑容,心想,值了。
那些年的等待,那些年的思念,那些年的生死一线。
都值了。
窗外,月光如水。
窗内,烛火摇曳。
他轻轻将她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她发顶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牡丹冷香。
“子毓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,”他一字一句,说得缓慢而认真,“朝朝暮暮,岁岁年年,我都陪着你。”
金子毓靠在他怀里,弯起唇角。
“好。”
她说。
从此,朝暮与共,白首不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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