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唐宝被他眼底的暗潮惊得愣在原地，脸颊红得能渗出血来，连呼吸都带着颤。
她眨了眨雾蒙蒙的杏眼，眼神里全是茫然无措。
“什、什么意思？”
她脑子里只闪过林薇薇说的“贴身物件显心意”，压根没往更深的地方想，此刻被他问得心慌，连指尖都泛起了白。
陆霆琛望着她这双写满“我不懂”的杏眼，喉间突然溢出低笑。
笑声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奈与宠溺。
他抬手揉了揉她被吻得微乱的发丝，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耳尖，才将人重新搂进怀里，掌心一下下顺着她的后背安抚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低头，唇瓣擦过她的发顶，声音沉得像浸了蜜。
“就是觉得，被我们家这只傻气的小白兔，拿捏得彻底没脾气了。”
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。
“这份被你攥着的感觉，我求之不得，巴不得能这样被你牢牢攥一辈子才好。”
刚才被挑起的情绪还在心底翻涌，他实在舍不得现在就和苏唐宝分开。
陆霆琛平复了一下呼吸，发动车子。
“带你去吃日料，这家的鹅肝寿司你肯定喜欢。”
日料店是私密性极好的包厢。
陆霆琛全程都在伺候她。
他帮她剥虾，把寿司上的芥末挑掉，还特意给她点了一壶桃子果酒。
浅粉色的酒液装在精致的瓷杯里，散发着甜腻的果香。
“度数很低，女孩子都喜欢喝这个。”他给她倒了一杯，递到她面前。
苏唐宝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带着桃子的清香，不知不觉就喝了两杯。
酒精慢慢上头，她的脸颊泛起酡红，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，话也多了。
她叽叽喳喳地跟陆霆琛讲学校里的趣事，讲她爸妈的爱情故事。
“我爸妈是相亲认识的，我爸第一次见我妈，就把揣在兜里的糖都给她了，说‘我妈做的，甜’，现在还总给我妈买糖呢。”
她还拿出手机，翻出自己画的画给陆霆琛看，从静物素描到风景水彩，一张张翻着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这个是我在公园画的，那天的夕阳特别美。”
“还有这个，是我画的你，在办公室工作的样子……”
陆霆琛坐在对面，手肘支着桌面，单手撑着下巴，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她。
酒精让她脸颊浮起匀净的酡红，嘴角噙着抹化不开的甜笑。
说起画画时，她睫毛轻颤，眼底的光比任何星辰都亮。
连偶尔不小心打个小嗝，都慌忙抬手捂住嘴，眼睛弯成月牙儿的模样，都显得格外招人疼。
他的目光从她泛红的唇瓣滑过，落在她水汽氤氲的杏眼上，又轻轻回落在她笑出的梨涡里。
心底的温柔像浸了温酒的蜜，一荡一荡地漫过心口。
……
吃完饭，苏唐宝靠在座椅上，身体暖洋洋的，精神也放松下来，连眼神都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
陆霆琛没直接送她回家，而是开着车带她去了江边。
晚秋的江风带着清冽的凉意，吹散了几分酒意，也拂动了苏唐宝风衣的下摆。
两人沿着江边的步道慢慢走着，她的手被陆霆琛紧紧揣在掌心暖着。
她还在絮絮叨叨地讲着话，偶尔停下来指着江面上亮着灯的游船惊呼。
陆霆琛就站在她身边，耐心地听着，目光始终胶着在她泛着薄红的侧脸上。
他沉迷在她带着醉意的笑颜里，连远处层叠的秋山与落日，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“糖宝。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被晚秋的江风揉得格外软。
“以后多跟我说说这些——你画过的落日，课堂上的趣事，还有叔叔阿姨揣着糖的爱情。”
“你的过去我没赶上，现在和未来，我想寸步不离地参与。”
苏唐宝猛地转过头，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眼眸里。
他的目光太认真，烫得她脸颊瞬间又红了几分，连耳尖都泛着粉色。
她攥了攥被他暖热的手，用力点了点头，像是攒足了全身的勇气，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软乎乎的触感一触即分。
陆霆琛愣了半秒，随即低笑出声，胸腔的震动透过相握的手传过来。
他弯腰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，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，在她耳边低语。
“这么勇敢，得给奖励。”
“带你去看江对面的灯海，比游船好看百倍。”
晚秋的江风卷着她的笑声飘远，与远处的灯火交织成温柔的网。
陆霆琛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的光晕，脚步都放得格外轻。
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，自己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“名分”那么简单。
他要的是每个清晨的热粥，是她画画时的陪伴，是她醉酒后软糯的絮叨。
他要的，是与她相关的、朝朝暮暮的所有瞬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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