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天面不改色地转身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龙渊想上前握住他的手了，被他躲开了。
女鬼露出一丝迷茫的表情消失在原地。
“注意影响。”
谢天小声说。
龙渊不太情愿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-
何初一跑回宿舍，满是粉刺的脸上泛着红，沁满了汗水，看上去更加恶心了。
他去年还没有那么胖的，但是因为生病吃了药，身体像发酵的面团一样暴涨了五十斤，皮肤也因为激素原因变得非常差。
他本来在男生里头就是小个子，性格又内向。
胖了之后就更加内向了，成绩也下降得厉害。
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班上男生变得喜欢开他玩笑。
尤其是开学体检，有人大声念出他的身高体重之后。
正方形，变成了他的外号。
何初一家境不太好，父母都是底层工作者，事儿多钱少，一天需要工作10小时以上。
周末回家，他从不说自己在学校遭遇了什么。
只有一次非要父母给他买某个牌子的祛痘洁面膏，因为价格有些贵，父母说男孩子都要长青春痘的，气得何初一生了两天闷气。
自己这个明明是吃药吃出来的，怎么可能是青春痘。
生气的结果就是脸更烂了。
然后遭受霸凌者更放肆的颜值羞辱。
何初一企图让自己专心学业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可是生病之后总觉得脑子转不快，做一会儿题就犯困，成绩不仅没升反而越来越差。
成绩越差就越入不了老师的眼，而这样的差生，霸凌者们连被告状都不怕。
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在班里的名次还很靠前，是老师眼中的优等生。
何初一不止一次地想过为什么是自己？
为什么自己会生那样要吃激素药才能控制的病？
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害人会被如此对待？
为什么自己不敢勇敢和他们打一架？
“*！你咋了？脸油死了，赶紧去洗一下吧。好恶心。”
寝室里有室友大喊道。
何初一回过神，小声地“嗯”了下，乖乖去洗脸。
晚自习18：50开始，一直上到21：00钟。
何初一快走到教室门口时，发现班级走廊围了一群女生。
谢天没想到现在的女生也和后世的女生一样胆大。
“谢老师，您来看我们班晚自习吗？”
“太好了，那我肯定好好上自习！”
“谢老师，您有女朋友了吗？”
“谢老师......”
“我只是来找人的。”谢天一抬眼，正和走过来的何初一四目相对。
有女生看到了谢天的目光，讶异道：“您是来找‘正方形’的啊？”
谢天疑惑地看向她。
那女生吐了吐舌头：“他那身材不就刚好是正方形么。”
何初一低着头打算装作没听见去自己的座位。
“我不反对给同学起昵称，但是这种没有善意的外号，我希望你们不要用。很没素质！”
谢天严肃地对那女生道。
这一句话让走廊上的所有人都看向了谢天。
谢天的身高在这些高一生里犹如鹤立鸡群，一眼就能瞧见。
看向他的目光里，有好奇、有惊愕、有不屑、有质疑也有赞同。
“对......对不起。”
女生下意识道歉。
谢天摆摆手，脸上又挂上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：“不不不，你不用跟我道歉。如果吓到你了抱歉，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的。”
谢天拽住向往里走的何初一：“同学，我找你有事。跟我来一下。”
四周立刻安静了。
不明白谢天为什么要找何初一，还替这个正方形出头。
何初一想挣脱，结果发现这个好看的体育老师力气出奇地大。
他只好垂着头跟着谢天走。
两人一走，学生之间就炸了。
“谢老师找他干嘛啊?”
“不知道啊。从来没见谢老师单独找过谁。”
“从来没有那么一刻羡慕正方形......”
“都聚在这儿做什么？！马上自习了！”班主任李老师大吼。
学生们立刻作鸟兽散，溜进教室。
-
“老师，你要带我去哪里？”
何初一跟着谢天走了好一会儿，他的手臂还被谢天拽着，还好晚自习要开始了，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。
“呼，终于到了。”
谢天把人带到了夜间的食堂门口。
这会儿天已经全黑了，食堂关着门，但是外面还有几张带了太阳伞的桌子。
谢天松开手，让何初一跟自己一起坐下：“说说，你的下一步打算。”
何初一茫然：“啊？什么打算？”
难道体育老师也要管学习计划？
“你下午在操场和那‘女生’的计划。”
何初一惊恐地抬起头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谢天赶紧安抚：“别怕，她现在不在。”
饶是如此，何初一依然嘴唇发白，吓得不轻：“您......您是捉鬼师？”
这毕竟是个灵异区，捉鬼师不常见，但是到处都有他们的传闻和报道。
“你这么理解也没有问题。好了，咱们抓紧时间，我只跟你班主任请了半节课的假。”
谢天催道。
何初一双手无处安放，只能紧紧揪住校服衣摆。
“她让我今天把人约到天台，她帮我教训。”
何初一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可是我觉得还没走到那一步。”
谢天：“你觉得对，要是你照做了。他们出了事，你会一辈子良心难安的。而且女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可是......如果我不照做，她说会杀了我。”
何初一抖得更凶了。
“何同学，你一个学生，怎么会和那种东西扯上关系的？”谢天突然严肃道。
何初一眼底闪过一丝惊慌，随即尽量稳住气息说：“我有一天特别难受，我就一个人去了天台。
但是天台边缘都被铁网围起来了，我太胖了，爬不上去。
这时候，我看到天台门背后有一张纸，还有一个碗。
我一看是请笔仙的道具，吓得直接扔了。”
谢天点了点头：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本来都下楼了，但是又想我连死都不怕了，还怕个鬼吗。然后，我就回去了。自己试着请了一下。然后田苗就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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