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g-u-n！”
六子撇撇嘴，下线了。
他决定跟温哥绝交一天！
温时宴带着两个儿子吃了饭，也很快想到了几个与乔然谈判的方案。
鉴于温沐之前的话，他没有将两个儿子送去老宅，而是直接带回家，让林叔将两个孩子带回房间去。
他则喊了乔然:
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乔然依旧坐在床上，只是将手里的平板放在了床头柜上:
“你说。”
她这样坦然的态度，倒是让温时宴愣了一下，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再不见以前的市侩和算计，只有淡定和从容，仿佛不管他要说什么，她都不担心。
这让温时宴心里升起一丝疑惑。
小游说她这两天变得有些奇怪。
如此看来，确实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可这张脸，分明是乔然的脸无疑。
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乔然的左眼眼角，那里有一颗红色的痣。
没换人？
或者说，替换的这个人连痣也做了手脚？
但这演技看着实在差了些。
若是往日的乔然，见到他时，眼里除了厌恶还是厌恶，从不会如此心平气和地面对他。
“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？若是没事，我还要睡觉。”
大概是他盯着人的时间太长，让乔然有些烦躁了。
她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好看的……
温时宴的目光落在乔然的脸上。
他似乎才第一次好好地看乔然的脸。
沐沐那么可爱，几乎遗传了乔然脸上的绝大多数优点，乔然无疑也该是好看的。
只是往日里，他只看得见乔然眼里的不耐烦，倒是忽略了这张脸。
“没什么。”
温时宴抽回自己的思绪，将梳妆台旁的椅子转过来，认真看着乔然，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组织的需要，这才缓缓开口，
“今日，我带着两个孩子做了伤情鉴定。两个孩子也跟我说了这几年的事情。我知道，当初你嫁给我，并非自愿，这件事，我有愧于你。但你不该拿孩子出气。”
温时宴的话没有带多余的情绪，只是平静地叙述着。
乔然也认真听着。
她点了点头:
“嗯。这件事我不否认。”
至于说亏欠？
那是原主她爹妈的锅，但不妨碍她借机洗白，
“我承认，我恨你，恨乔家。但如今，我也想通了，我心里的恨不该朝着孩子发泄，是我不对，我会努力弥补两个孩子。当然，如果你想以此为由离婚，我也不介意。沐沐我可以不带走，只是，希望你保留我的探视权。”
温时宴组织了两个小时的语言，也想到了乔然会各种狡辩。
他已经做好了应对这些狡辩的准备。
连今日拿到的伤情鉴定报告，此时也躺在他的手机里，随时准备怼到乔然的面前。
但他没想到，乔然不仅没有辩解，还直接承认了，甚至也已经做好了离婚的准备。
这让温时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。
“你……认真的？”
“自然。”
乔然点了点头，
“你可以随时提出离婚，我会配合。”
温时宴抿了抿唇:
“我的意思是，你真的会改吗？如果你依旧有怨，大可发泄到我身上。”
却见乔然摇了摇头:
“说起来，我这些年唯一的怨恨，便是婚姻不能自由。也是我自己识人不清，才会被人挑唆着一次次加深这怨念。但其实，你挺好的。对现在大多数女孩子来说，能有一个像你这样有颜有钱，出手大方，而且还不常回家的老公，那几乎是求之不得的。只是我以前钻进了牛角尖，伤了自己，也伤了孩子。”
此时的乔然，面容平和，再不似往日与他相处时的厌烦和歇斯底里。
这份平和，实在太过陌生。
“你真的好像换了个人。”
温时宴直接将这句话说出来，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紧紧盯着乔然的眼。
乔然眼底闪过一抹恰到好处的心虚，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:
“你就当我是换了个人吧。”
反正身体没变，只是内里换了个人罢了。
温时宴想不明白。
暂时将这个疑问存了起来，打算日后再寻答案。
此刻，该谈的事已经谈完，他站起身:
“希望你今日说的话出自真心，没有骗我。”
“嗯。随时接受检查。”
“你先休息。”
他抬脚离开。
今天离开公司太早，他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完。
一夜悄然而过。
第二天早上，温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，便看到一张冲着自己笑得温柔的脸。
他的小脸立刻就白了。
连忙从床上爬起来:
“妈妈，沐沐不是故意赖床的。沐沐这就起。妈妈别打沐沐。”
在他短短的四年人生里，已经有数不清多少次睡得正香的时候，被妈妈直接从床上拎起来就打。
以至于他每天晚上都很难入睡，生怕第二天早上会被突然拎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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