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家军班师回朝那天，百姓们夹道欢呼。
虎辉的脸上多了一道疤，却没有人害怕，反而一个个满脸心疼。
各个装满瓜果蔬菜的篮子被百姓塞到了将士们的手中。
但又担心将士们不收，送完东西的人，转身就跑了。
温游带着百官，在南都城外亲自迎接虎家军。
虎辉带着亲卫骑马而来。
在离温游十米远的地方翻身下马，快步走到温游面前，单膝跪地：
“陛下，臣幸不辱命。”
温游忙伸手将人扶起来：
“将军快请起。将军辛苦了。朕敬将军一杯。”
赵添适时端着托盘上前。
两杯酒放在托盘上。
温游率先拿起一杯。
虎辉满脸受宠若惊，连忙双手拿起另一杯酒：
“臣敬陛下。”
喝过酒，温游便直接拉着虎辉的手，拉着他上了马车。
虎辉连连推拒，却毫无用处，仍旧被温游拉进车内。
马车亲自将虎辉送到虎家门前，温游再三嘱咐：
“爱卿好生休息，别忘了晚上的庆功宴。”
“是。”
*
千年后。中学历史课堂上。
“绍兴十年，绍兴帝封虎辉将军为护国公，爵位世袭罔替。又以护国公为太子武师傅，开始南涅百年中兴。”
中学历史课上，讲到这一段时，历史老师的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，
“好了，南涅中兴，我们就讲到这里，同学们有什么问题，现在可以开始提问了。”
历史老师话音刚落，全班大半的学生都举起了手。
老师随意点了一位学生：
“王涛，你说。”
“老师，我想问，柳可言最后的结局真的和最近演的那部电视剧，《南涅风云》一样吗？”
这个问题一出，不少同学也都纷纷附和：
“对呀，老师，虎辉将军当初可是被柳可言的谗言给害的进了刑部大牢的。若是当时绍兴帝没有悔悟，虎将军可就要被一个‘莫须有’的罪名斩杀了，太侮辱人了！那么厉害的虎将军，凭什么连编织个罪名都不愿意啊？！”
“就是啊！电视剧里面，那个柳可言居然一直在相位上，没有半点惩罚！太过分了！”
“谁说没惩罚？虎辉祠里跪着的那两个人，你们以为是谁？”
历史老师神秘一笑，从多媒体电脑中调出一个相册来，一边播放着相册，历史老师一边讲解，
“这是最近发现的涅太宗墓中的陪葬品，里面有一份墓主人的日记，记载了很多内容，也为我们研究南涅的历史解开了很多谜团。譬如，在南涅史书中，绍兴帝中后期再没有关于丞相的记载，也没有关于柳可言的记载，这导致我们后世一直在猜测柳可言的结局。
“这张图片上的内容，就是绍兴七年写的。南涅离咱们大约一千年的时间，他们的文字有一部分与咱们现在的文字相似，大家应该还是能辨认出来的。”
“绍兴十七年十月八日 天气还算不错 细雨微凉 父皇带我去了一个地方。将两尊跪姿陶人像只给我看，说‘这里面是柳可言夫妇，日后等你登基后，若是护国公离世，必定有百姓为护国公立祠，到时候，便将这两尊陶人像放进去，让他们跪下虎将军灵位前，世世代代忏悔’。
“那个时候，我才知道，为什么从虎将军出征后没多久，就再也没有见到柳相，朝臣们也都从未提起，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个人似的。
“但是，我不明白，我知道当年是柳相忽悠父皇，才导致父皇将护国公打进大牢的。但后来护国公不是出来了吗？为什么父皇还要这么做。
“我问了父皇，父皇说，有些人的罪没有造成严重后果，不代表不会出现那个后果。父皇说，那是当时他清醒得够早，不代表柳相的错就可以被原谅。
“所以，父皇在所有朝臣心知肚明的情况下，悄悄做了这件事。
“我问父皇，为什么不将他们的名字刻上去，也好让后人知道这件事。父皇说，这么明显的提示都猜不出来，那是后人……笨？”
有一个学生细细辨认着那张图片上的内容，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。
直到念到最后，他的音调都变了。
他的同桌“呵呵”冷笑了一声：
“谢谢，有被内涵到。”
一众学生都笑了起来：
“绍兴帝说话一向这么直接的吗？”
“哈哈哈！这么多年，虽然有不少人猜测那两尊跪姿陶人像是柳可言夫妇，却因为没有记载而不敢下定论，如今看来，我们大多数人都是笨蛋啊！”
“就说，在绍兴帝眼里，谁不是笨蛋？当年的朝臣们，一个个卷生卷死，就怕被绍兴帝骂一声‘笨’，然后被赶出朝堂。”
“可惜啊，这么好的制度倒是传下来了，却传错了地方。咱们普通百姓卷生卷死，那些大人物们反而一个个悠闲度日，怨不得我爸常说，宇宙的尽头是考公。”
“哈哈哈！好一个‘宇宙的尽头是考公’，我将来也要努力考公，不过，我要去整顿整顿这种制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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