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的去西陵祭拜,不过是说给死人听的漂亮话,活人的事儿还得在活人的地界办。
半个时辰后,城南天香酱园。
这地方是赵砚的私产,平日里腌菜的大缸摆得像迷魂阵,空气里飘着股浓得化不开的酱香味,正好盖住了三人身上那股足以熏死苍蝇的下水道味儿。
地窖里,夏启赤着上身,用丝瓜络狠狠搓掉皮肤上的污泥,旁边那堆名贵的丝绸朝服已经被扔进了灶膛,化作了一缕青烟。
“老头子这招‘化整为零’玩得挺溜。”
夏启随手抓过一条布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,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钉在桌上那本摊开的账册上。
那是从“霜天秘库”里带出来的要命玩意儿,上面不仅仅记录着火器走私的流水,更在末页夹层里藏着一份绝密的分销清单。
“他把北境那个未定型的蒸汽机图纸拆成了三份。”夏启指尖点在纸面上,冷笑一声,“核心的气缸图纸在琉球使团手里,传动连杆给了高丽,最关键的主轴设计图,竟然在倭国使团的行李箱里。”
“他是怕一家吞不下,还是怕一家独大?”赵砚正心疼地用极品陈醋擦拭着自己的算盘,那上面沾了点不可名状的污秽,“这要是让他们把图纸拼凑起来,咱们北境的技术壁垒不出三年就得被打成筛子。”
“不用三年,一旦核心参数泄露,哪怕只是仿造个四不像,也能恶心死我。”夏启套上一件干净的粗布麻衣,眼神沉得吓人,“倭国使团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日午时,走朝阳门。”
赵砚把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,另一只手飞快地翻阅着酱园近一个月的出货单,突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殿下,你看这个。”赵砚把账本转了个向,“倭国那个叫‘丸山组’的商社,这七天里从我这儿进了三千斤的老陈醋和五百坛咸菜。这帮矮子平日里虽然也吃酸,但这个量,足够把他们整个使团腌成人干了。”
夏启扫了一眼数据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:“醋酸能防潮,还能中和某些隐形墨水的显影剂。他们这不是想吃酸,是想给图纸穿件‘防弹衣’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把图纸藏在咸菜坛子里?”赵砚恍然大悟,“难怪他们非要那种双层加厚的粗陶坛,还要我们用蜡封死。”
“去查查这个丸山组的底。”
一炷香的功夫后,地窖的木门被推开,带进一股外面的热浪。
苏月见一身乞丐装束,脸上抹着锅底灰,手里还提着个破碗,要不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得吓人,连亲妈都认不出来。
“查清了。”她把破碗往桌上一扣,声音有些干涩,“那个丸山组的管事刚才去了趟大众澡堂子。我给了更夫二两银子,趁着那管事搓背的时候溜进去看了一眼。”
赵砚一口茶喷了出来:“你……你看什么了?”
“脚底板。”苏月见像看白痴一样看了他一眼,“倭人常年穿木屐,大脚趾和二脚趾缝隙大,受力点在脚掌前半截。但那个管事,足弓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,脚后跟却是平的。”
“那是穿惯了官靴,且常年练‘旱地拔葱’这种轻功留下的痕迹。”夏启瞬间做出了判断,“果然,也是个挂羊头卖狗肉的西贝货。老头子不信任外人,这所谓的倭国商社,皮下面还是他的人。”
“既然是自己人,那就不用讲外交豁免权了。”苏月见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里面是一只死透了的老鼠,皮毛上还带着可疑的紫斑,“我顺手把这小东西塞进了那个管事的更衣箱里。这会儿,五城兵马司的人应该已经以‘疑似染疫’为由,把他连人带箱子拉去城外隔离了。”
夏启挑了挑眉:“干得漂亮。蛇头被按住了,剩下的蛇身子肯定会乱。”
次日午时,日头毒辣。
酱园后巷的一处阴凉地,几辆大车正等着装货。
领头的是个神色慌张的副手,因为郑管事被突然拉走隔离,他显得有些六神无主,只想赶紧拿货走人。
“这就是你们要的‘特制酸梅’?”
赵砚换了一身掌柜的行头,笑眯眯地指着身后那一排贴着封条的陶坛,“都是按贵社要求,用的五年陈醋浸泡,保证一路运回东瀛都不带坏的。”
副手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,点了点头,挥手示意手下搬运。
就在一个伙计搬起最大的那个陶坛时,赵砚看似无意地伸脚绊了一下。
“哎哟!”
“哐当!”
陶坛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碎瓷片四溅,浓郁的酸醋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副手脸色大变,不是心疼醋,而是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扑了上去。
只见那破碎的陶坛并非实心,而是有着极薄的夹层。
随着酸醋泼洒在夹层散落出的几张油纸上,原本空白的纸面突然显现出密密麻麻的墨色线条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副手慌乱地用袖子去擦拭那些图纸,却不知道这墨迹遇酸显影,越擦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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