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72小时内找回《雨中女郎》仿作,以槐木汁混干燥火折子将其焚毁于老槐树下,彻底清除雨蓑夫人的怨念,带顾阿婆魂魄脱离阴槐宅……”
冰冷的任务提示音仿佛还回荡在意识边缘,那【雨锢阴槐宅】的名字带着湿冷粘稠的阴气,直透骨髓。林砚甚至没来得及和灵雀、白露交换一个眼神,更别提分析这明显与预告不符的副本名称和诡异任务——那股熟悉的、无法抗拒的拖拽感便猛然袭来,意识瞬间沉入黑暗。
眩晕,失重,如同被抛入冰冷湍急的暗河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或许只有几秒,或许更漫长。
林砚猛地睁开眼,首先感受到的是冰冷的、带着浓厚湿气的空气,灌入鼻腔,带着腐朽木头和某种沉闷甜腻的霉味。耳边传来淅淅沥沥、永无止境般的雨声,细密而粘稠。
他发现自己正靠坐在一处冰冷坚硬的石阶上。身下是湿滑的青石板,缝隙里长满了墨绿色的苔藓。抬头望去,天空是铅灰色、低垂欲坠的云层,细雨如同灰色的纱幕,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阴郁之中。
眼前,是一栋建筑。
一栋……极其突兀、却又诡异地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建筑。
那是一栋占地面积颇广、风格混杂的别墅。主体似乎是西式的三层砖石结构,但外墙爬满了枯死与半枯的深绿色爬山虎,湿漉漉地贴在斑驳的墙面上。屋顶是中式飞檐,覆盖着青黑色的瓦片,瓦棱间积着雨水,不断滴落,在石阶前汇成一个个浑浊的小水洼。窗户很多,大部分都紧紧关闭着,蒙着厚厚的灰尘和水汽,看不清内部。只有底层正门上方,有一扇巨大的、彩色玻璃镶嵌的窗户,图案模糊不清,在灰暗光线下透出幽暗迷离的光。
别墅前方,是一片荒芜的庭院。杂草丛生,半人多高,在雨中蔫头耷脑。几棵老树虬结扭曲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,如同绝望的手臂。最引人注目的,是庭院中央偏左的位置,一棵极其高大、树皮黝黑皲裂、几乎要占据半边天空的老槐树。即便在细雨中,也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、沉沉死气与阴寒。树干底部,隐约可见一个黑黢黢的树洞,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。
而此刻,就在别墅正门前湿滑的石阶上和旁边杂草稀疏的空地上,横七竖八地躺着、坐着或刚刚站起来的……人影。
加上林砚自己,不多不少,正好十二个。
灵雀和白露就在他不远处。灵雀已经迅速翻身站起,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,同时伸手将还有些发懵的白露拉了起来,护在身后。白露脸色苍白,紧紧抓着灵雀的胳膊,身体微微发抖,但眼神还算清明,正努力按照林砚之前的叮嘱,控制着自己不去四处乱看,视线低垂,只观察脚下和近处。
林砚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快速扫过其余九人。
首先落入眼帘的,是一个独自站在庭院角落、距离人群最远的女人。
她背对着众人,面向那棵老槐树,只留下一个高挑修长、穿着黑色修身长风衣的背影。银白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披散在肩后,发梢在细雨中纹丝不动,仿佛雨水都刻意避开了她。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散发出一股与周围湿冷粘稠环境格格不入的、冰冷刺骨的寒意,以及一种……绝对的疏离与漠然。
寒渊。
林砚几乎立刻就确认了。虽然在任务简介时只是惊鸿一瞥,但那股独特而危险的气息,不会错。而且,她选择的位置,姿态,都明确表明了她的立场——独狼。一个实力强大、目的不明、极可能极度危险的独狼。
似乎感应到林砚的注视,寒渊缓缓地、极其轻微地侧了侧头。林砚只看到她半张线条冷冽、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的侧脸,和那双即使在灰暗雨幕中也仿佛泛着幽蓝冰屑的眼眸余光。那目光冰冷地扫过林砚,没有丝毫停留,仿佛只是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体,随即又转了回去,继续凝视着那棵老槐树。
林砚心头微凛。这女人,不仅仅是强,而且……她的气息,似乎与这副本的阴寒潮湿,有着某种更深层的、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。
除了寒渊,还有一个独自站在别墅门廊另一侧阴影里的年轻男人。
他看起来二十出头,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运动服,头发有些凌乱,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苍白。他低着头,双手插在口袋里,肩膀微微缩着,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不安和排斥,但偶尔抬起的眼神里,却有一种与其外表不符的、极其隐晦的锐利和……麻木?仿佛对这样的场景已经司空见惯。他也选择了远离人群,但与寒渊那种主动的、带有掌控意味的疏离不同,他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自我封闭和警惕。
另外八个人,则明显分成了三个小团体。
一个是由两男一女组成的三人小队。两个男人都体格健壮,穿着便于活动的深色衣服,神情警惕,眼神互相交流间带着默契,显然是老手搭档。那个女人则身材娇小,眼神灵动,腰间挂着一串造型古怪的铜铃,手里捏着几枚符纸,正小声和两个男人说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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