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金属板导航仪烙印在脑海中的地图信息,林澈与苏浅雪在茂密险峻的山林间谨慎穿行。他们避开了几处地图上标注为“地脉能量紊乱”的区域(那里生长着妖异扭曲的发光植物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悸的波动),也绕开了两处“疑似坍塌”的旧通道入口。太初道种的感应与地图信息相互印证,让他们得以在危机四伏的万兽山脉腹地,选择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他们抵达了一处位于两座陡峭山峰夹缝中的隐秘洼地。洼地底部怪石嶙峋,长满了喜阴的蕨类和苔藓,中央有一口不起眼的、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天然竖井。井口约莫三尺见方,深不见底,只有丝丝阴冷潮湿的气息不断上涌,井壁上布满了滑腻的墨绿色苔藓。
导航图标记的“备用物资库”入口,就在这竖井下方约二十丈深处的一处横向溶洞内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林澈仔细感应,竖井下方并无活物气息,只有一股陈腐的、混合着淡淡金属和机油(类似)气味的古老气息。他取出绳索,一端牢牢系在井口附近一块稳固的巨石上,另一端垂入井中。
“我先下,你随后。”林澈对苏浅雪道,随后握紧绳索,身形一纵,便滑入漆黑的竖井。
井壁湿滑,光线几乎无法透入。林澈催动混沌龙罡护体,双眸在黑暗中隐约有微光闪烁,灵觉如同触手般向下延伸探查。下降了约十五六丈,果然在侧壁发现了一个被坍塌碎石部分堵塞的横向洞口,仅容一人弯腰通过。
他荡入洞口,稳住身形,取出月光石。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前方——这是一条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甬道,甬道四壁光滑,刻有简单的能量导流纹路,风格与之前发现的金属板一脉相承。甬道并不长,尽头是一扇紧闭的、布满灰尘的金属门。门上没有锁孔,只有一个与之前金属板上类似的、但更加简单的齿轮状凹陷图案。
林澈示意随后荡入洞口的苏浅雪警戒,自己则再次取出太初道种残片,靠近门上的凹陷图案。
如同之前一样,道种紫光与图案产生共鸣,黯淡的银色光点再次亮起流转。但与导航仪不同,这次形成的银色光门更加凝实,光门后传来轻微的、仿佛齿轮咬合转动的“咔哒”声。紧接着,厚重的金属门发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,缓缓向内打开一条缝隙,足够一人侧身通过。
一股更加浓郁的、混合着陈腐、金属、尘土以及某种奇特油脂气味的空气涌出。林澈没有立刻进入,而是先以灵觉探入。门后是一个并不算特别宽敞的石室,约莫五丈见方,高度约两丈。石室顶部嵌着几颗早已失去光泽的照明晶石,四壁立着一些金属架子,架子上摆放着大小不一的、蒙尘的金属箱和木箱。角落处,似乎还有几台造型奇特的、如同小型机床般的装置,以及几个靠着墙壁、被防尘布半覆盖的、人形轮廓的东西。
没有活物气息,也没有明显的能量陷阱波动。
“安全,进来吧。”林澈低声道,率先侧身进入石室。苏浅雪紧随其后。
月光石的光芒将石室照亮。这里显然已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,地面上积了厚厚一层灰,空气凝滞。那些金属架大部分都是空置的,少数几个摆放着箱子的,也多是敞开或半敞,里面要么空空如也,要么只剩下一些锈蚀的、无法辨认的零件或早已失效的能量晶石残渣。
“看来这里确实只是个‘备用’物资库,而且很可能在灵傀宗覆灭前就被匆忙启用或遗弃过。”林澈扫视着四周,略感失望。大部分有价值的东西似乎早已被搬走或自然损毁了。
苏浅雪却走到那几个被防尘布覆盖的人形轮廓前,小心翼翼地用剑尖挑开其中一角的布料。布料下,露出了一具通体由暗沉金属铸造、关节处可见精密齿轮结构、但表面布满锈迹和灰尘的“人形傀儡”。傀儡约常人身高,造型古朴,线条简洁,没有头颅,颈部位置是一个平滑的凹槽,胸口处则有一个拳头大小、暗淡无光的晶体镶嵌槽。
“是灵傀宗的战斗傀儡?或者工造傀儡?”苏浅雪好奇地打量着。这傀儡虽然陈旧,但整体结构看起来似乎还算完整。
林澈也走过来,仔细检查。他发现这傀儡背部有一个小小的、刻着编号和简单符文的金属铭牌,上面依稀可辨“丙七三”、“巡守型”、“基础驱动核心已移除”等字样。
“是灵傀宗的基础巡守傀儡,但驱动核心被拆走了,所以成了废铁。”林澈判断道。他又看了看另外几个被覆盖的轮廓,掀开一看,造型大同小异,也都是缺少核心的废弃傀儡。
“可惜了。”苏浅雪叹道。若能获得一具完好的灵傀宗傀儡,无论是研究其技术还是作为战力补充,都价值巨大。
林澈没有气馁,继续在石室内搜寻。他走到那几台小型机床般的装置前。装置上也积满了灰,但结构看起来更为复杂精密,似乎是用来维修、调试或简单加工傀儡零件的工具台。工具台旁边散落着一些小小的、材质特殊的金属零件和工具,虽然大多锈蚀,但仍有少数几件闪烁着暗沉的光泽,材质非比寻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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