噬律兽离开后的第三天,东丘的安宁像是一层薄脆的糖壳,被人轻轻敲碎了。
林书正蹲在蓄水池边洗手,指尖刚触到那带着凉意的清泉,耳边的通讯蝉翼便传来了夜莺标志性的低语,带着那种特有的金属质感:“东面来了几个不长眼的,骑着骆驼,看路数是‘红蝎子’那帮沙盗的斥候。距离两公里,风向正好,我现在过去,三分钟能处理干净。”
“别动。”林书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视线扫过图鉴面板上那个新收录的条目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省省力气,这鬼地方还没富裕到能让你天天开无双。”林书站起身,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面饼咬了一口,口感像是在嚼某种复合材料,“刚好拿来做个产品测试。”
他心念微动,指尖在那行【原初律灵(可具现)】上轻轻一点。
没有那种特效拉满的光影污染,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出场BGM。
一道淡淡的虚影就像是从地底渗出的雾气,悄无声息地在东丘的隘口处凝聚成型。
正是那头巨蝎形态的律灵。
此刻的它看起来有些不一样。
原本那一身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神谕甲壳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粗糙、古朴的岩石质感,上面流转着几道极淡的微光,像是史前人类在岩洞里刻下的壁画线条。
“这卖相,放在游戏里顶多算个精英怪,连BOSS都算不上。”林书一边嚼着面饼一边吐槽,但眼神却死死盯着那道虚影。
不远处,撕页女孩正盘腿坐在那个还在温热的陶窑旁。
她手里捏着半截炭条,正全神贯注地在一块刚烧好的陶片上默写着什么。
“水归泉,路归沙……”
随着她笔下的每一个字成型,东丘隘口那原本还有些虚幻的律灵身影,竟然像是充了气的皮球一样,肉眼可见地凝实了几分。
那根垂在地上的尾针微微颤动,发出一种类似琴弦崩紧的嗡鸣,像是在回应女孩笔下的文字。
林书眯了眯眼,心里那个关于“无消耗”的猜想终于落下了一块拼图。
这玩意儿的“电量”,居然挂钩在这个破绿洲的识字率上?
这设定有点意思,知识就是力量被实体化了啊。
“来了。”夜莺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紧绷。
那五个骑着骆驼的沙盗显然是惯犯,利用沙丘的背阴面快速推进,动作娴熟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溜达。
领头的那个独眼龙甚至已经把弯刀抽了出来,刀刃上淬着幽蓝的毒光。
他们在距离隘口一百步的地方猛地勒住了骆驼。
因为那头如同小山般的律灵正静静地挡在路中间。
它没动,没吼,甚至连看都没看这几个小毛贼一眼,就那么像一块亘古存在的顽石般杵在那儿。
独眼龙狞笑一声,大概是把这玩意儿当成了某种海市蜃楼或者是可以绕过的障碍物。
他双腿一夹骆驼肚子,刚想冲锋,脸色却突然变得煞白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沙漠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那是独眼龙腰间挂着的一块骨牌。
那是“红蝎子”一族世代供奉的信物,上面刻着所谓“沙神”赐予的掠夺特权。
在这片无法无天的废土上,这块牌子往往比刀子还好使,代表着某种扭曲的规则认可。
但现在,它碎了。
就像是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威压直接碾成了粉末。
独眼龙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扑通一声从骆驼背上滚落下来。
他惊恐地看着那头静默的律灵,那种恐惧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害怕,而是面对某种绝对规则时的本能颤栗。
那是“不合法”遭遇“执法者”时的基因压制。
“滚!”独眼龙连滚带爬地拽着缰绳,裤裆里洇出一片湿痕,带着剩下四个同样吓破胆的手下,没命地往回逃窜。
自始至终,那头律灵甚至没抬一下眼皮。
夜莺从阴影里走出来,收起短刃,眼神有些发直:“这就是……那个大家伙?刚才那一下是什么原理?精神攻击?”
“不,是‘降维打击’。”林书拍掉手上的饼屑,看着那渐渐散去的一群沙盗背影,“那帮强盗信奉的是‘神授掠夺’,这头律灵代表的是‘原生秩序’。在这片绿洲的规则里,他们的那一套逻辑直接被判定为非法程序,崩溃了。”
夜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随即皱眉道:“但我昨晚巡逻的时候发现,这东西的状态不太稳定。月亮最圆的时候它差点消散了,直到早上大家开始晨诵,它才又亮起来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林书指了指撕页女孩手中的陶片,“它不吃魂能,吃的是‘认同’。这帮人越相信现在的日子,越认可这套简单的规矩,它就越硬。”
他转身看向那些还在为了几块陶片争论的老匠人,沉声道:“传下去,把《沙律》刻在每一块能用的陶简上,分发到每家每户。告诉他们,这不是经文,不用供起来,就放在门口当门牌号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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