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书睿在电话那头几乎没有任何迟疑，立刻应道：“没问题，姐。我会跟董工交代清楚，让他单独准备。样品出来后，我让艾辰亲自送到你集团那边，确保安全。” 他对姐姐的想法向来支持，尤其涉及这种核心技术层面，他知道姐姐必有深意，且往往能解决别人解决不了的难题。
“好，那就这么定。” 李书柠对弟弟的干脆利落很满意。
这时，李书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，语气稍转，带上了点家常的随意，却又隐含一丝郑重：“对了，姐，晚上有空的话，带姐夫和阳阳乐乐，一起来云顶苑A栋吃饭吧。爸妈昨天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点路上不太平的风声，有点担心。一起吃个饭，让他们亲眼看看我们都好好的，也安安老人的心。”
云顶苑A栋，是李父李母在云顶苑现在的住处，距离李书睿的C栋不远。
李书柠闻言，微微一怔，秀气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。父母知道了？昨天路上的事情，虽然有几起拦截，但处理得还算迅速低调，消息层面也做了必要的控制。窦云开知道不奇怪，他自有他的信息网络，且事关她的安危，他必定格外关注。但父母……二老早已过退休的年纪，颐养天年，社交圈相对固定，不应该这么快、这么准确地得知这种带有一定敏感性的细节。
“爸妈怎么知道的？” 她直接问出了疑惑，但随即又觉得在电话里追问不太合适，便爽快应下，“好的，我晚点跟云开说一下，应该没问题。晚饭见。”
“嗯，晚饭见。” 李书睿似乎也不清楚父母具体的信息来源，没有多言，结束了通话。
放下电话，李书柠的指尖轻轻点在冰凉的手机边缘，心中的疑惑并未散去。父母是关心则乱，但这份关心的背后，是否意味着某些她未曾注意到的信息泄露途径？还是说，父母看似平静的生活背后，依然保留着一些她不知道的、或许与过往经历相关的“触角”？这件事，晚上吃饭时得好好问问清楚。
她暂时按下疑虑，拿起另一部电话，打给了窦云开。这个时间，他应该已经在窦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了。
电话接通，背景音是窦云开惯有的、处理公务时的沉稳语调，似乎正在和下属交代什么。听到是她的来电，他立刻对那边说了句“稍等”，然后话筒里的杂音减小，显然是他调整了位置或让下属暂时离开了。
“老婆，这么早，有事？” 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专属的温柔与关注。
李书柠将晚上去父母家吃饭的事情说了，窦云开自然没有异议：“好，我让孙助把晚上的应酬推掉。爸妈担心是正常的，我们去露个面，让他们放心。”
正事说完，李书柠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道别挂断。她握着话筒，目光有些飘忽地落在窗外某片缓缓移动的云朵上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又像陷入了某种思绪。
电话那头，窦云开敏锐地察觉到了妻子的沉默。他对着还未完全离开办公室、正在门口等待指示的孙助做了个手势，示意他先出去，并轻轻带上了门。办公室内彻底安静下来。
“柠宝，” 他换了个更亲昵的称呼，声音压低，带着循循善诱的耐心，“怎么了？还有别的事？电话里不方便说？”
被丈夫温柔的呼唤拉回思绪，李书柠轻轻“啊”了一声，意识到自己的走神被他发现了。她确实还有一件事，一件关乎家庭内部、更关乎汪汪未来存在方式的隐忧，盘桓在她心头。
“嗯……是还有件事，想听听你的看法。”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，缓缓开口，“就是我空间里的那个……汪汪，你还记得吧？”
“嗯，记得。” 窦云开的声音很平稳，没有一丝惊讶或不解。他早就知道妻子拥有一个神秘的空间，以及空间里那只非同寻常、能通人意甚至能化形的守护灵兽。这是他们夫妻间最核心的秘密之一，也是他们能毫无保留信任彼此、共同面对许多超常事件的基石。“它怎么了？昨天你说它进空间帮你找东西去了。”
“对，它帮我找到了一点关于质检替代方法的线索。” 李书柠先肯定了汪汪的功劳，然后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复杂，“云开，你记得它偶尔会化成人形，是个……银发金瞳的少年模样吧？”
“记得，你提过，很俊秀，但气质非人。” 窦云开回忆道，他虽未亲眼见过汪汪的人形，但听妻子描述过。
“是。” 李书柠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表达，“以前它多数时间以犬类形态陪在阳阳乐乐身边，孩子们也把它当成特别聪明通人性的‘大狗狗’，很喜欢它，它也把他们保护得很好。可是现在……我看着它的人形，已是少年模样，灵智也越发成熟。我在想，一直让它这样以动物的形态，局限在阳阳乐乐身边扮演‘宠物’，是不是……不太妥当？对它本身而言，可能是一种限制；对孩子们长远的教育和认知来说，或许也……不是最合适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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