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白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喧嚣的篝火和人群,投向东南方向。
夜色如墨,群山轮廓起伏。那里,是西北的门户——凉州。
由军屯过去,快马五日,马车七天。
西域商路东端的咽喉命脉,此刻正扼于彼处。
谁扼住了凉州,谁便扼住了这条贯穿东西、流淌着香料、宝石、织锦与药材的黄金之路的命门。
晒谷场上,喧嚣未歇。
张衡之盘腿坐在篝火旁的光亮处,膝上摊开着那卷饱经风霜的西域舆图,正指着疏勒的位置,对几个挤在身边的少年营孩子比划着葱岭那令人窒息的高度和寒冷。
李观澜显然被多灌了几碗,脸红得像戏台上的关公,兀自挥舞着手臂,跟张景明争辩着西域三十六国中,究竟哪一国的葡萄酒最是醇厚醉人。
忠伯依旧坐在那片光影交织的暗处,静静地看着那跳跃的火焰。
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,仿佛映照着过往的峥嵘与眼前的安宁。
偶尔,他的视线会再次飘向那对在祖母和姑姑怀中安睡的龙凤胎,眼底深处是无人能解的静默。
陶闯早已醉得不省人事,歪靠在一堆卸下的骆驼驮子上,嘴里含混地哼着一段不成调的疏勒小曲。
反反复复,只有那么两句模糊不清的词,尾音拖得老长,在夜风里悠悠荡荡,飘忽不定,像极了西域商路上,那些被风吹散在无尽戈壁滩上的,孤独而悠远的驼铃声。
。本来想写到西北王的,但实在写不动了,今天先这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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