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禄海面，碧波万顷。
大明新组建的“南洋海防舰队”正破浪前行，十二艘巨舰排成三列纵队，如鲸鱼逐潮，旗帜招展，炮口寒光闪烁。
站在旗舰“镇海号”的高台上，林晟双手负背，望着远方那座即将抵达的岛屿——苏禄王朝的主岛，霍洛岛。
“大人，前方发现三艘不明帆船，疑似葡萄牙人。”探海的千户快步报告。
“方位？”林晟语气平静。
“正东偏南三十度，距离两海里。”
“传令：第一纵队保持航速，第二、三纵列张帆绕行包夹，不得惊动对方。”林晟目光微凝，“准备试探。”
郑琮站在一旁，望着那些帆影笑道：“看来葡萄牙人比我们先来了，但他们怕没想到，咱们这次是真来了整编舰队，不是打个照面就走。”
林晟淡然一笑：“他们若识趣，自会退避；若不识趣——便让他们知道什么叫鲸旗初扬。”
不多时，前哨船“金江号”已接近目标。葡萄牙人也察觉不妙，三艘帆船迅速分散，向东南方向疾驶而逃。
“哼，想跑？”郑琮眯起眼，“可惜你跑得慢。”
“镇海号，开炮警告。”林晟冷声下令。
“轰——”
甲板上，六门重型铁炮齐发，炮声如雷，震荡海天。一发铁弹落在葡人左侧帆船前方数丈处，溅起百尺浪花。
对方顿时乱了阵脚，其中一艘船竟转头返航，似欲绕过明舰逃窜，结果恰好撞上第三纵列的“靖海号”。
“靖海号准备接舷！”
锚链哗然落海，两船一接即稳。
随着“咚——”一声锣响，明军早已准备好的水手与刀斧手如潮水般涌上对方甲板。
只见那艘葡萄牙船上士兵寥寥无几，大多数是商人与随船仆从，哪经得住正规水师冲锋？转瞬之间，便被制服缴械。
片刻后，几名俘虏被押至镇海号前，跪伏在林晟脚下。
“你们是谁的人？”林晟问得直接。
一名长相干瘦、满脸惊惧的白人商人颤声道：“我们是葡属马六甲商站派出的商队，只是为采购香料，不知阁下是……”
“我是大明南洋海防总镇林晟。”林晟目光如电，冷冷道，“苏禄是我大明藩属，你等擅闯其海域，意欲何为？”
那商人吓得连连磕头：“不知这里属大明辖制！我们绝无冒犯之意，请大人恕罪！”
林晟不语，只轻轻挥手。身后的千户立即命人搜船——果不其然，舱底竟藏有十余箱火枪、三十余桶火油，以及若干铁器与不明账册。
郑琮冷笑道：“这就是你们‘采购香料’的方式？准备在这边扶持土酋，搞武装交易了吧？”
林晟冷冷道：“将此人押送苏禄王宫，当众交予王上处置。”
“其余人等，收押审问。”
“是！”
整个海面，在鲸旗之下，气氛已悄然变了。
苏禄王国的王宫内。
林晟端坐王座右侧，左手边是年迈的苏禄王，满脸愁容，右侧是一众文臣武将，神情复杂。
“诸位，这便是大明所要的‘海盟之约’。”林晟朗声说道，“我大明将出资、出舰、出教官，协助苏禄王国组建水军与商队，开通往吕宋、马六甲、望加锡的航线。”
“而苏禄王国，需保障我大明商人、船队在此的利益，同时不得擅自与西夷通商，更不得允许葡人等列强在此设站布兵。”
“你们若有难，我大明海防舰队即刻驰援。你们若背约……我大明舰炮，也不会留情。”
厅内一阵沉默。
老王望着林晟那一身明制锦衣，仿佛望见一头真正的鲸——温顺时似庇护之神，翻身时却能卷起惊涛。
他终于起身，颤颤巍巍地单膝跪地，举起双手。
“苏禄王国，愿与大明同舟共济，盟约永固，誓不背弃。”
林晟缓缓起身，接过对方呈上的象牙册书与盟印，一字一句地说道：
“自今日起，鲸旗所指之处——皆为大明商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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