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锦宁步出院门,日光落在肩头,未带半分暖意。她沿着青石巷缓行,袖中竹简贴着腕骨,刻痕压进皮肉。街面摊贩已开张,油锅滋响,炊烟混着尘气扑面而来,她目不斜视,径直穿过市集。
三名暗卫在粮铺后巷接应,一人低头禀报:“破轮车停在西巷第三户,门漆剥落,檐下挂干辣椒串。”另一人递上布囊,内里窸窣作动,“其余按您昨夜所画路线,四人在归途中被套袋拖走,现拘于偏院地窖。”
她点头,指尖在药囊边缘一寸处轻叩两下。这是与阿雪约定的暗号——行动无误,收网闭口。
地窖铁门自内锁死,七名俘虏跪在泥地上,嘴塞麻布,手缚粗绳。有人额头磕破,血流至颈,湿透衣领;有人大腿微颤,裤管已被冷汗浸深一圈。空气闷浊,夹杂尿臊与铁锈味。
萧锦宁立于门侧,未发一言。阿雪化作狐形伏于她脚边,鼻翼翕张,逐个嗅过俘虏身侧。尾尖忽地一抖,指向最角落那名披灰袍者:“他袖口有香灰,和废祠供桌上的气味一样。”
她走上前,蹲身抽出那人袖中一角布片,以指腹捻开。灰白粉末簌簌落下,触鼻微辛。是祭神用的劣质檀香,掺了石灰粉掩味。
“都聋了?”她开口,声不高,却压过地窖滴水声,“谁先说‘月照东井’是什么意思,我让他少受一道罪。”
无人应答。
她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只鎏银香炉,点燃一支无烟短香。火光一闪即灭,室内气息骤变。一股腥甜之气弥漫开来,像腐叶堆下爬出的虫蚁。
阿雪退至门外,狐耳贴墙,警觉守望。
萧锦宁闭目凝神,识海微动。眼前景物一转,已入玲珑墟。石室深处,三层玉匣静置案上,表面浮着淡绿光晕。她启匣取盘,七只小格依次排列,每格卧着不同毒虫:噬语蚁通耳道,绞心蝎钳脉穴,迷魂蜂扰神志,蚀骨蚕啃筋络,震脉蜈震脏腑,灼喉蛾焚声带,锁神蛛缠太阳经。
她将银盘托出空间,置于掌心时仍温热未散。
再睁眼,已回地窖。她将盘子放在中央石墩上,揭开第一格盖子。噬语蚁细如黑砂,闻香而起,沿盘缘爬行,触须颤动。
她拎起最年少那名俘虏的头发,迫使他抬头。蚁群自耳廓涌入,动作极快。那人猛地抽搐,喉咙发出“呜呜”声,随即全身绷紧,眼珠暴突,冷汗如雨。
十息之后,他瘫软在地,涕泪横流,声音破碎:“三日后……子时……月照东井……烧北门仓……接城外兵……”
她挥手,阿雪自门外递来清水碗。她倾水入盘,蚁群退散,缩回格中休养。
其余六人脸色尽变。有人咬舌欲自尽,却被她早令暗卫塞入铜环,牙关无法合拢。
她转向第二人,身量高大,腕骨粗壮,应是习武之人。她打开第二格,放出绞心蝎。此蝎通体漆黑,尾钩泛紫,落于其胸口膻中穴,缓缓钳入。
那人起初强忍,额角青筋暴起,脖颈血管如蛇游动。片刻后,脊背弓起,喉间滚出低吼:“名单……十七人……禁军两个校尉……仓吏三人……主谋……淑妃堂弟……五皇子旧部统领……”
她颔首,命人记下。
最后一人披灰袍,始终低首,呼吸匀长,似在运功抵御。她知此人最难破,便不开前三格,直接启第七格——锁神蛛。
蛛身如墨玉,八足细若银丝,爬出瞬间,室内温度似降三分。它沿俘虏额角攀上,丝线自太阳穴渗入,无形无质,却使其双目失焦,瞳孔涣散。
他在幻痛中呓语:“密道入口……在废祠佛龛后……推左柱下沉……可入……埋伏三十人……等信号举火……”
话音落地,头一歪,昏死过去。
她收蛛归匣,命人将所有俘虏重新封口,换牢房押入更深地底,每人隔间独囚,不得交语。原地窖洒石灰掩味,冲洗血迹,不留痕迹。
阿雪化为人形进来,手中捧着一块油布。她以狐血混朱砂,将供词逐字誊写其上,字迹细密工整。末了,加盖火漆印——一朵半开曼陀罗,花瓣五裂,蕊心一点赤红。
萧锦宁接过油布,卷好,塞入药囊夹层。指尖抚过毒针簪,簪身微凉。
她走出地窖,命人复原地面砖石,填平车辙印。阳光已移至屋脊,照得庭院明暗分明。她站在廊下,望着宫墙方向,不动。
阿雪蜷回灵泉畔石台,银毛沾尘,略显疲态。虫阵耗神,连她也需歇息。
萧锦宁坐回案前,倒了一盏冷茶饮下。舌尖微涩。她将青瓷小瓶取出,握在掌心片刻,又放回原处。
窗外风起,吹动檐角铜铃一声轻响。
她抬手,把毒针簪重新别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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