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宫大殿的劝进声尚未消散,大司马府的书房内,寒浞正手持百官联名的奏疏,神色凝重地反复翻阅。竹简上的字迹密密麻麻,两百余名大臣的署名依次排开,朱砂印记鲜红刺眼,字字句句都在恳请他登上帝位。钟离静立一旁,目光落在寒浞脸上,等待着他的决断。
“诸位大臣的心意,本司马心领了。” 寒浞缓缓放下奏疏,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,“可皇位乃先大王传承之物,储君后启殿下身为宗室血脉,理应继承大统。我出身卑微,不过是先大王麾下的一名臣子,怎敢觊觎这至高无上的王位?”
钟离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寒公,天下百姓心中自有公论。先大王在世时,您南征北战,平定叛乱,稳定边境;推行新政,让百姓安居乐业,国库充盈。如今先大王驾崩,天下动荡,唯有您才能凝聚人心,稳定局势。百官劝进,并非贪图富贵,而是为了有穷氏的基业,为了天下太平啊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僭越之事,万万不可为。” 寒浞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坚定,“我已决定,上书拒绝诸位大臣的劝进。我愿辅佐后启殿下,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,绝不辜负先大王的知遇之恩,也绝不辜负天下百姓的期望。”
说罢,寒浞拿起笔墨,亲自起草奏疏。他的笔锋刚劲有力,字里行间都透着对先大王的感念与对王位的敬畏:“臣寒浞,出身伯明氏寒门,蒙先大王不弃,委以大司马之职,执掌军政要务。臣无德无才,仅凭一腔热血,追随先大王左右,略尽绵薄之力。如今先大王驾崩,储君后启殿下聪慧仁厚,虽年幼却有圣贤之风,理应继承王位,统领天下。臣愿竭尽所能,辅佐殿下,稳定朝政,安抚百姓,以报先大王知遇之恩。百官劝进之意,臣心领神会,然皇位至尊,非臣所能觊觎。还请诸位大臣收回奏疏,共辅佐启殿下,共创太平盛世。”
奏疏写罢,寒浞亲自盖上大司马府的朱印,命人即刻送往王宫,呈给后启殿下与百官。
消息传到王宫,百官们顿时哗然。不少大臣面露焦急之色,纷纷议论起来:“寒大司马为何要拒绝?如今天下动荡,唯有他才能稳定局势啊!”“是啊,储君殿下无治国之才,若真让他登基,恐怕天下又会陷入战乱之中。”“寒大司马定是太过谦逊,我们需再次劝进,让他明白天下百姓的心意!”
而后启接到奏疏后,心中却是一阵窃喜,他以为寒浞是真心不愿夺取王位,自己或许还有机会保住储君之位。可转念一想,钟离之前的话语又在耳边响起,宗室的威胁、边境的动荡,让他刚升起的希望又瞬间破灭。他坐在王座上,左右为难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此时,钟离早已料到这般局面,他暗中联络了几位心腹大臣,让他们再次联名上奏,恳请寒浞继位。同时,他亲自前往王宫,劝说后启亲自前往大司马府,当面请求寒浞接受禅让。
“殿下,寒大司马拒绝劝进,并非不愿为天下苍生着想,而是出于对先大王的敬畏与对您的尊重。” 钟离对后启说道,“如今天下百姓都期盼着寒大司马能登基为王,稳定局势。若您能亲自前往大司马府,当面恳请他继位,既显露出您的深明大义,也能让寒大司马放下顾虑,接受禅让。这样一来,您不仅能保住自身的荣华富贵,还能成就一段千古佳话啊。”
后启本就胆小懦弱,在钟离的劝说下,更是没了主见。他思索片刻,便点了点头:“好,我…… 我这就前往大司马府,恳请寒大司马继位。”
次日清晨,后启身着素白丧服,带着几名内侍,亲自前往大司马府。此时的大司马府外,早已聚集了不少百姓,他们得知后启要亲自劝说寒浞继位,纷纷前来围观,想要看看这场关乎天下命运的会面究竟会如何发展。
寒浞得知后启前来,亲自率领府中众人出门迎接。他见后启神色憔悴,眼中满是不安,心中暗自冷笑,脸上却露出恭敬的神色:“储君殿下大驾光临,臣有失远迎,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“寒大司马不必多礼。” 后启连忙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,“我今日前来,是有一事相求。如今天下动荡,宗室作乱,边境不稳,我深知自己无治国之才,难以担起江山社稷之重任。而寒大司马您,文能安邦,武能定国,深得民心与军心。为了有穷氏的基业,为了天下百姓,我恳请您接受禅让,登基为王!我愿退为诸侯,终身辅佐您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说罢,后启对着寒浞深深一拜,姿态恭敬至极。
寒浞见状,连忙上前扶起后启,脸上露出惊讶与惶恐的神色:“殿下,您这是何苦?您乃先大王的嫡子,理应继承王位,臣怎敢僭越?若臣接受了您的禅让,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,也辜负了先大王的在天之灵?”
“寒大司马,您万万不可如此说。” 后启急忙说道,“天下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,谁能带领他们过上安稳的日子,他们就拥戴谁。您这些年的功绩,天下人有目共睹。若您能登基为王,定能让天下太平,让百姓安居乐业。这并非僭越,而是顺应天命,民心所向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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