厌胜之术!巫蛊诅咒!
魏冉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!作为执掌秦国权柄多年的穰侯,他见识过无数阴谋阳谋,但对于这些流传于古老典籍、宫廷秘闻中的鬼神巫蛊之说,他并非全然不信,尤其是在面对苏秦这种无法以常理解释的“奇迹”时,这种玄之又玄、直指本源的诡异手段,反而成了在明枪暗箭接连失败后,绝望中看到的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此法……果真有效?可有……反噬之险?”魏冉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,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和颤抖,既渴望得到肯定的答案,又对这股未知的力量心存敬畏与恐惧。
“信与不信,一试便知。心诚则灵,疑则生变。”神秘客的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人间烟火气,仿佛在谈论天气,“然,施展此等逆天秘术,需耗费施术者极大心血与寿元,更需集齐数种世间罕见之珍稀材料,且过程必须绝对隐秘,不得有丝毫外泄干扰,否则……术法反噬,轻则前功尽弃,重则施术者神魂俱损,甚至累及主谋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斗篷下的目光似乎两道实质的冰锥,穿透阴影,落在魏冉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:“吾之所求,并非秦王赏格之万镒金帛,亦非裂土封侯之虚名……”
他的声音再次压低,带着一种古老的、契约般的庄严:“吾只要……待苏秦死后,秦国东出函谷,扫平韩魏之地时,需在河洛之间,划出百里山清水秀、远离兵戈之地,容吾与门下这一脉古老传承,栖息繁衍,永世不受战火扰攘,不纳王税,不奉征召。”
他的要求,竟是一块未来的、超脱于王权之外的“世外净土”。这看似与世无争、甚至有些避世的诉求,反而让魏冉觉得更加可信——若非是有所执着、有所传承的隐世高人、巫觋遗族,何必卷入这等泼天的是非漩涡?金银爵位对他们而言,或许不如一方清净的传承之地来得重要。
魏冉心中飞快权衡利弊。此法虽诡异莫测,有悖常伦,但成本远低于组织一次次代价惨重、风险极高的刺杀行动,且更为隐秘,难以追查。若能成功,可谓兵不血刃除去心腹大患,一本万利。即便失败,对秦国也无太大实际损失,最多损失一些珍稀材料,而且可以完全撇清关系,推说成江湖术士的妄为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,涉及邦交天命,非比寻常。”魏冉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,“本侯需即刻秘密禀明大王,方可定夺。”
“可。”神秘客似乎早已料到,并无意外,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,轻轻将书案上那尊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木偶向前推了半尺,“此‘厌胜偶’乃术法之核心载体,先行奉上,以示诚意。待大王应允,并备齐所需之物,吾自会如约现身,行法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甚至不等魏冉做出任何回应,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后飘退,那宽大的玄色斗篷在烛光下带起一片模糊的残影,竟如同融入墙壁的阴影之中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书房之内,只留下那尊诡异的木偶和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、混合着草药与腐朽气息的冰冷味道。
魏冉独自一人坐在空旷的书房中,目光死死盯着书案上那尊缠绕着暗红丝线的黑色木偶,烛火跳跃,将木偶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,扭曲变形,仿佛活物。他心中五味杂陈,既有看到一线希望的兴奋,又有对这股未知邪恶力量的深深忌惮,更有一种引狼入室的不安预感。
次日拂晓,宫门初开,魏冉便以最紧急的密奏方式,秘密入宫,在偏殿觐见了秦王嬴稷。当嬴稷听闻竟有人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献上“厌胜之术”时,先是勃然暴怒,认为此乃装神弄鬼的无稽之谈,是对他秦王威严的亵渎。但在魏冉详细分析了当前刺杀苏秦的困境、苏秦那令人不安的“气运”,以及此法成本低、风险小、成功后收益巨大的利弊之后,尤其提到若能以此法削弱甚至除掉苏秦,便可极大打击合纵联盟士气,为秦国东出扫清最大障碍时,嬴稷沉默了。
他背负双手,在空旷的偏殿中来回踱步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良久,他猛地停下脚步,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、混合着狠厉与决绝的寒光,咬牙道:“非常之人,行非常之事!既然明刀明枪难以奏效,那张仪般的连横之策亦被其看破,那便用这非常之法!管他鬼神巫蛊,只要能为寡人除去苏秦这个心腹大患,寡人便准了!所需一切物品,由你穰侯府秘密调拨,务必万无一失!寡人倒要看看,是他苏秦的‘天命’硬,还是寡人这汇聚天下之力、鬼神皆可驱策的手段更狠!”
神秘客入秦,献秘术欲除苏秦。一场超越了寻常朝堂权谋与江湖刺杀的、涉及神秘诡异领域、直指气运根本的黑暗较量,在这战国的至暗之面,悄然拉开了更加凶险莫测的帷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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