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仅如此,”张仪加重了语气,抛出了那个让魏襄王几乎无法呼吸的重磅条件,“为表诚意,我秦王愿奏请我王,归还不久前秦军所占之魏国垣雍、曲沃等三座边境要邑!自此,秦魏边境息兵,互通商贸,共保太平!魏国可安享富足,再无西顾之忧!”
归还城池!永结盟好!
这八个字,如同惊雷在魏襄王耳边炸响。对于多年来被秦国步步蚕食、丧师失地、终日活在强秦阴影下的魏国而言,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优厚条件!尤其是主动归还战略要地,这几乎是近年来魏国在战场上都无法挽回的损失!与合纵那虚无缥缈的“共同抗秦”承诺,以及可能立即招致的灭顶之灾相比,张仪提出的条件,显得如此实在,如此“安全”,如此有利可图!这不再是空泛的承诺,而是看得见、摸得着的巨大利益和安全保障。
连横之策,张仪亲至,先以泰山压顶之势威逼,再以无法抗拒之利诱,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魏王内心最深的恐惧与最大的渴望。
魏襄王的眼睛瞬间瞪大,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起来,先前被惠施和苏秦激起的些许合纵热情,此刻在张仪现实而冷酷的权衡下,已然冰消瓦解。他的心跳如鼓,一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占据了他的脑海:与秦为友,可得实利、保平安;与秦为敌,则立招祸患、宗庙倾危!这选择,似乎再简单明白不过了。
魏襄王的心,彻底地、不可逆转地动摇了。他看向张仪的目光,已从最初的畏惧,悄然转变为一种混合着感激、庆幸甚至是依附的神情。大梁城的这个午后,纵横家的天平,因张仪这精准一击,已开始急剧倾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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