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拼?胜算渺茫,一旦被扑倒,后果不堪设想。
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环境,迅速锁定了一棵距离不远、枝杈较低的老槐树。
必须上树!
但这个念头刚起,那条为首的野狗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,猛地发出一声低咆,后腿蹬地,如同离弦之箭般扑了上来!速度快得惊人!
腥风扑面!
苏秦甚至能看清它口中交错的黄牙和猩红的牙龈!
千钧一发之际,他来不及多想,几乎是本能地,将身体向侧后方一缩,同时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那块挖掘用的、边缘锋利的石片,狠狠地朝着野狗张开的血盆大口砸去!
这不是经过思考的动作,而是绝境中迸发的狠厉!
“嗷呜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!
那石片不偏不倚,正好砸入了野狗的口中,锋利的边缘瞬间割伤了它的舌头和口腔内壁!鲜血混合着涎水从狗嘴里喷溅出来!
野狗吃痛,攻势瞬间瓦解,惨叫着在地上打滚。
另外两条野狗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和同伴的惨状震慑住了,脚步一顿,低吼着,显得有些犹豫不前。
就是现在!
苏秦没有丝毫迟疑,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转身用木棍支撑,爆发出此刻所能达到的极限速度,踉跄着冲向那棵老槐树!
他扔掉石片,双手抓住最低的枝干,用尽腰腹和手臂残存的力量,拼命向上攀爬!粗糙的树皮磨破了他的手掌,火辣辣地疼,但他完全顾不上了。
在他双脚刚刚离地的瞬间,另外两条野狗已经反应过来,咆哮着冲到了树下,跳跃着,试图撕咬他的脚踝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苏秦趴在粗壮的树枝上,心脏狂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
好险!
只差一点,他可能就真的葬身犬腹了。
他看着树下焦躁徘徊、不时仰头狂吠的野狗,又看了看自己渗出血迹的手掌,眼神冰冷。
这个世道,连畜生都如此欺软怕硬,如此凶残。
他休息了片刻,待呼吸稍微平复,便开始在树上搜寻。幸运的是,他在一个树杈间发现了一个废弃的鸟窝,里面居然还有几枚小小的鸟蛋!
真是意外之喜!
他小心翼翼地将鸟蛋取出,揣入怀中。然后又折下几根相对笔直坚韧的树枝,用嘴和手配合,将其一端在粗糙的树皮上磨尖。
当他在树上完成这些准备工作,并休息恢复了一些体力后,树下的野狗似乎也失去了耐心,尤其是那条受伤的,已经呜咽着跑远了,另外两条也悻悻地逐渐散去。
苏秦并没有立刻下去。他又等待了许久,确认安全后,才握着那几根自制的、尖锐的木矛,小心翼翼地滑下树干。
脚踏实地的感觉,并未带来太多安全感,反而让他更加警惕。
他没有再去管那些挖掘了一半的块根,而是紧握木矛,迅速收集起散落在地上的浆果、野菜和那几枚珍贵的鸟蛋,然后头也不回地返回了草庐。
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。
这一次外出,收获比昨天多,但危险也更大。
他清点着“战利品”:苦涩的浆果,少量的野菜,几个块根,几枚鸟蛋,还有几根自制的、粗糙但尖锐的木矛。
他将鸟蛋小心地放入尚有余温的灰烬中煨熟。这是优质蛋白质的来源。
然后,他开始处理那块根和野菜。
当他嚼着煨熟的、带着淡淡腥气的鸟蛋,喝着混合了块根煮出来的、稍微有点粘稠感的“粥”时,他开始认真思考盐的问题。
没有盐分摄入,体力难以真正恢复,身体会出大问题。
记忆中有几种获取盐的土法,比如刮取硝土提炼,或者寻找某些含盐的矿物或植物,但过程复杂,且需要特定的条件。直接获取食盐,在这个时代,对于现在的他来说,几乎不可能。
“或许……可以去附近的市集看看?”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记忆中的“市”,是官府管理的特定交易场所,有固定的开放时间。那里有贩卖各种货物的商贩,自然也包括食盐。但他身无分文,如何去换取?
用他采集的野菜浆果?恐怕没人看得上。
用他的劳力?他这身体,怕是没人愿意雇佣。
用他的……知识?
一个大胆的想法逐渐在他脑中成型。
他可以尝试用一些超越这个时代的小技巧、小知识,去“说服”某个小商贩,换取微薄的报酬。比如,帮人算账?提供一些改善经营的建议?或者,辨识某种商品的优劣?
这很冒险。他的形象太过落魄,容易被人当成骗子。而且,言多必失,过于惊世骇俗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但,这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能打破僵局的方法。
他需要精心选择目标,设计说辞,控制信息透露的尺度。
吃完这顿勉强果腹的餐食,他没有再外出冒险。而是留在草庐内,一边继续研读竹简,融合现代思维与纵横之术,一边反复推演着明日可能前往市集,进行第一次“游说”的场景。
对象、时机、说辞、底线……
他必须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,撬开这冰冷现实的第一条缝隙。
求生,不仅仅是从自然界获取食物,更是要从这残酷的人世间,谋得一线生机。
与野狗争食,是兽性的挣扎;而谋划市集之行,则是人性的博弈。
他,苏秦,两者都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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