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辰时?城南女学?晨光与阻挠】
第一缕朝阳穿过女学修复后的窗棂,落在堂屋的 “劝学” 匾额上,鎏金的字迹泛着暖光。阿桃捧着刚抄好的《女诫》,踮着脚递给苏惊盏,指尖还沾着墨渍:“苏大人,你看我写的字,比上次好看了吧?” 她身后的十几个孩子围过来,手里都捧着作业本,小脸上满是期待,像刚绽放的花苞,沾着晨露的鲜活。
苏惊盏接过阿桃的本子,指尖拂过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的字迹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:“进步很大,下次再加把劲,就能赶上先生写的了。” 她抬头望向院外,青禾正带着工匠加固院墙,新砌的青砖上还留着水泥的痕迹,与昨日的残破截然不同 —— 这是 “新征程” 里最温柔的画面,却也藏着未散的阴霾。
“苏大人!” 院外突然传来粗哑的喊声,打破了晨间的宁静。前礼部尚书的侄子赵德带着几个旧勋子弟,堵在女学门口,手里举着 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 的木牌,脸上满是傲慢,“这女学占的是前朝翰林院的旧址,你凭什么用来教女子读书?赶紧把人散了,否则我们就去大理寺告你擅用官地!”
苏惊盏放下作业本,缓步走到院门口。晨光落在她的玄色劲装上,绣春刀的刀柄泛着冷光,眼神却平静得像深潭:“赵公子,前朝翰林院旧址早已荒废,陛下登基后下旨,将此处划拨给女学,有圣旨为证,你凭什么说我‘擅用官地’?” 她抬手示意青禾拿出圣旨,明黄的卷轴在晨光中展开,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 的木牌在圣旨前,瞬间显得格外可笑。
赵德的脸色涨成猪肝色,却仍嘴硬:“就算有圣旨,女子读书也是伤风败俗!你看看京城里的百姓,谁不觉得你这女学是胡闹?” 他的话刚落,院外突然围过来一群流民,为首的正是在静心庵被苏令微照顾过的张大娘,她手里举着刚织好的布:“赵公子,你可别胡说!我家丫头就在这女学读书,现在能认全百家姓,还能帮我记账,这怎么是胡闹?”
“就是!苏大人办女学,是为了让我们这些穷苦人家的女儿有出路,你凭什么阻拦?” “之前你家克扣粮价,还是苏大人帮我们讨回公道,现在倒来管起女学的事了!” 流民们的声讨声越来越大,赵德带着旧勋子弟,在人群的指责中节节后退,最后狼狈地转身跑了。
苏惊盏望着他们的背影,心中却没有轻松 —— 旧勋的阻挠不会就此停止,他们忌惮女学培养出有见识的女子,更怕这些女子将来成为新政的助力,这 “新征程” 里的文化变革,比兵戈相见更难推进。她低头摸了摸阿桃递来的作业本,指尖的墨渍还带着温度,突然想起母亲当年在相府教她读书时说的 “改变人心,要比改变朝堂更有耐心”,心中的坚定又多了几分。
【巳时?皇宫御书房?身世与棋局】
檀香缭绕的御书房内,萧彻坐在棋盘前,手中捏着一枚黑子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棋盘上黑白交错,正处在胶着的局面,像极了眼前的朝局 —— 倭寇的三个月之约、江南的正统血脉、北境的防御漏洞,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
桌案上放着那枚染血的 “朱” 字玉佩,青铜的质地在晨光中泛着冷光,刻着的 “朱” 字像一道刺,扎在萧彻的心头。他想起养母临终前的话:“你的生父是先帝的堂弟,当年因反对前帝登基,被诬陷通敌,满门抄斩,只有你被我救下。‘朱’姓是你生父的本姓,不到万不得已,千万别让别人知道你的身世。” 那时他不懂,如今看着玉佩,才明白养母的苦心 —— 若 “正统血脉” 的消息传开,旧勋定会借机生事,刚稳定的朝局又会陷入混乱。
“在想什么?” 苏惊盏端着刚沏好的茶走进来,将茶盏放在萧彻面前,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,“从早上到现在,你这枚黑子捏了快半个时辰了。”
萧彻回过神,将玉佩收起,指尖拂过茶盏的温热:“在想江南的事。陈老将军传来密报,说江南的旧勋残余正在联络‘正统血脉’,还偷偷囤积兵器,看样子是想在倭寇进攻时叛乱。” 他抬头望向苏惊盏,眼中满是担忧,“若他们把我的身世也抖出去,恐怕……”
“不会的。” 苏惊盏打断他,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,“你的身世,只有你、我、养母的旧部知道,陈老将军会守住秘密。而且,百姓认的不是‘正统血脉’,是能让他们安居乐业的君主 —— 你推行新律,减免赋税,安抚流民,这些都是前帝和所谓的‘正统血脉’做不到的,百姓不会因为一个姓氏就动摇。”
萧彻看着苏惊盏坚定的眼神,心中的阴霾渐渐散去。他抬手将她拉到身边,让她坐在自己腿上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“有你在,真好。有时候我会想,若没有你,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 苏惊盏靠在他的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像听到了最安稳的鼓点:“我们是一起的,不管遇到什么事,都要一起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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