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……只抢回三成……其余都被水匪带走了……我们的人也死伤了好几个……”
“啪!” 似乎是茶杯摔碎的声音。“废物!统统是废物!王爷养你们何用!”
王爷!林青墨心中一凛!果然是朱鼐钧!他果然藏身在此!而且,昨夜寡妇矶的交易果然出了岔子,水匪“翻江龙”黑吃黑,劫走了大部分“货”!难怪庄园内需要大量伤药,还匆匆处理尸体!
“殷爷,现在怎么办?翻江龙得了货,会不会……” 那惶恐的声音问道。
“慌什么!” 殷爷打断他,声音压低了些,“翻江龙不过是个水匪,有奶便是娘。他吞了货,无非是想坐地起价。你派人去联系他,就说……价格可以再谈,但货,必须原封不动吐出来!另外,让镇江码头我们的人盯紧,但凡有可疑船只卸那批货,立刻来报!”
“是,是……”
“还有,那批晋商,处理干净了吗?别留下尾巴!”
“殷爷放心,都……都沉江了。只是……只是昨夜寡妇矶的事,闹得有点大,镇江府那边,会不会……”
“镇江知府是我们的人,打点过了。倒是那个姓方的……” 殷爷的声音透出几分忌惮与阴狠,“他来得太快,手伸得太长!沈万金那边怎么说?”
“沈爷传信,说方平在扬州查账查得紧,又在宴席上敲打,怕是起了疑心。他让殷爷您这边千万小心,近期不要再有动作,等风头过去。”
“等?等到什么时候!” 殷爷烦躁道,“王爷的大业,岂能因一黄口小儿耽搁!你告诉沈万金,让他尽快想办法,把方平拖在扬州,或者……让他永远留在江南!”
“是……”
林青墨听得心惊肉跳。这殷爷果然是“夜枭”在江南的重要头目,直接听命于朱鼐钧!他们不仅走私军械,还与官府勾结,甚至图谋对王爷不利!而且,翻江龙黑吃黑,这批军械下落不明,反而可能成为追查的线索!
必须立刻将消息传出去!林青墨正欲悄悄退走,忽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自月洞门外传来。她立刻缩身假山缝隙,屏住呼吸。
只见两名青衣小帽的家丁,提着灯笼,引着一位身着道袍、手提药箱的老者,匆匆向东跨院走去。是郎中!看来伤者就在东跨院!
林青墨心念电转,眼下证据还不算铁证,若能亲眼见到朱鼐钧,或者找到那批被劫剩余的军械……她咬了咬牙,决定冒险一探东跨院!
她如同幽灵般,借着假山、花木的阴影,远远辍在郎中和家丁身后。东跨院守卫明显森严许多,门口站着两名持刀壮汉,目光炯炯。郎中显然常来,守卫并未阻拦,直接放行。
林青墨绕到院侧,见有一处厢房后窗开着,里面透出灯光和人声。她悄然贴近,透过窗缝向内望去。
屋内陈设简单,却有一股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。榻上躺着一名黑衣人,胸口裹着厚厚的绷带,血迹斑斑,正在昏睡。郎中正在为他诊脉。旁边站着两人,一人正是那矮胖的绸衫客——殷爷,另一人则是个面色阴鸷、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文士。
“柳先生,他伤势如何?” 殷爷问那文士,语气恭敬。
文士柳先生瞥了郎中一眼,郎中忙道:“回殷爷,柳先生,这位好汉伤势虽重,但未伤及肺腑,柳先生的金疮药有奇效,性命当是无碍,只是需静养些时日。”
殷爷点点头,挥手让郎中退下。屋内只剩三人(包括昏迷者)。
“柳先生,您看此事……” 殷爷看向文士,语气带着请示。
柳先生捻着胡须,沉吟道:“翻江龙此举,出乎意料。此人贪得无厌,又桀骜不驯,恐非久控之辈。当初王爷用他,是看中其在长江的势力。如今看来,是养虎为患了。”
“那……是否要做掉他?” 殷爷眼中凶光一闪。
“不急。” 柳先生摇头,“翻江龙一死,长江水路必然大乱,于我们后续计划不利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他,拿回那批货。至于方平……” 他冷笑一声,“沈万金在扬州,自有手段拖住他。即便拖不住,他查到寡妇矶,查到翻江龙,也查不到隐园,更查不到王爷头上。只要王爷不露面,他便是无头苍蝇。”
“先生高见。” 殷爷奉承道,随即又忧心忡忡,“只是……王爷久居于此,终非长久之计。京城那边,冯保已死,我们许多布置被打乱。方平又咄咄逼人,江南风声日紧……”
“王爷自有安排。” 柳先生打断他,语气莫测高深,“京城虽失一臂,然根基未动。江南富甲天下,盐漕之利,尽在掌握。方平小儿,孤身南下,能掀起多大风浪?待时机成熟,王爷振臂一呼,江南半壁,唾手可得。届时,再与北疆呼应,何愁大事不成?”
林青墨听得心中骇然!这柳先生口气如此之大,竟有割据江南,与朝廷分庭抗礼之心!朱鼐钧所图,绝非仅仅复藩,而是……篡位!
必须立刻禀报王爷!林青墨正欲抽身,忽然脚下一滑,踩到一块松动的瓦片,发出轻微的“咔嚓”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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