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送到了!皇帝知道了!信王和韩墨在行动!但冯保和京营的异常,预示着对方也要提前发动!胜负仍在未定之天!
方平长舒一口气,至少,京城不是毫无防备!他立刻下令:“传令!北疆各军,提高戒备至最高!烽火台日夜了望,一旦发现京师方向有三道烽烟升起,便是京城有变,按预定计划,死守待援!”
现在,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。剩下的,就是等待,并祈祷京城那边,能够挡住那雷霆一击。
腊月二十二,平静得令人窒息。
腊月二十三,终于到了。
这一日,从黎明开始,方平就站在王府最高的望楼,目光死死盯着东南方向。整个北疆,似乎都屏住了呼吸。
辰时,巳时,午时……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天际线平静如常。
未时三刻,正当方平觉得或许危机已过之时——
“烽烟!王爷!烽烟!” 望楼上的哨兵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!
方平浑身一震,极目远眺!只见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,三道粗黑的狼烟,如同死神的触手,笔直地刺向苍穹!
三烟告急!京城有变!
“敲警钟!全军戒备!” 方平的吼声瞬间传遍全城!
“咚——咚——咚——”
低沉而急促的警钟声,瞬间响彻宣府镇上空!这座北疆雄城,如同苏醒的巨兽,进入了最高战备状态!
方平快步下楼,披甲持剑。孙传庭、徐文远等人都已赶到,人人面色凝重。
“王爷,京师……” 孙传庭声音发颤。
“慌什么!” 方平厉声喝道,目光扫过众人,“陛下已有准备!信王殿下和韩大人在内坚守!我等要做的,就是稳住北疆,不让一兵一卒威胁京师侧翼!传我将令:各军严守岗位,擅离职守者,斩!散播谣言者,斩!通敌卖国者,株连九族!”
“遵命!” 众人凛然应诺。
方平翻身上马,对孙传庭道:“孙巡抚,镇守府城,安抚民心,调度粮草,拜托了!”
“王爷放心!城在人在!” 孙传庭拱手。
方平又看向徐文远:“徐工正,工坊全力运转,保障军需!”
“老朽明白!”
“开城门!亲卫营,随我上城墙!” 方平一夹马腹,冲向宣府北门。他要去最前线,他要让所有将士看到,镇北王与他们同在!
城墙之上,寒风凛冽。远方三道烽烟依旧醒目,如同插在每个人心头的利刺。方平按剑而立,玄色王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不知道京城正在经历怎样的血雨腥风,但他知道,他必须守住这里,这是他对这个时代,最后的责任,也是……对那个遥远未来的承诺。
“报——” 一骑探马飞驰上城,“王爷!北方三十里外,发现大队蒙古骑兵,漫山遍野,不下万人,打……打着鄂尔多斯部和……和‘代’字旗!正向杀胡口涌来!”
果然来了!调虎离山!趁火打劫!
方平眼中寒光大盛,缓缓拔出腰间的绣春刀,刀锋直指北方如乌云般压来的烟尘,声音平静却传遍城墙:
“将士们!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!身后,是陛下的京城!脚下,是大明的国土!今日,唯有死战!镇北军——”
“万胜!!”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,震撼苍穹!
血与火的最终章,就在今日!
(第五十九章 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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