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，林宇就到了灵脉坡，青锋剑立在阵眼旁，淡青光裹着剑杆，灵草的光还没散。
他刚伸手碰了碰剑刃，就瞥见灵植园方向有动静——璐瑶的身影在花王旁晃，手里捧着个布包。
林宇放轻脚步走过去，远远就看见花王的金纹亮得匀，璐瑶蹲在花旁，指尖沾着金粉，正往小瓷瓶里倒。
布包里摆着十几个小瓷瓶，都是之前装灵脉尾水的，此刻每个瓶里都盛着半瓶金粉——是蜜灵花王的花粉，泛着暖光。
“小心点，别撒了。”林宇走过去，帮她扶了扶快倒的瓷瓶，“这花粉驱煞效果比破煞符还柔，弟子们戴在身上刚好。”
璐瑶抬头笑了笑，指尖擦过瓶口：“昨天跟花王借的，它肯给，说能帮上忙。”
说话间，小羽攥着剑跑过来，见两人在装花粉，赶紧停下脚步：“璐瑶师姐，要帮忙吗？”
“刚好，帮我把瓷瓶分给弟子们。”璐瑶递给他三个瓷瓶，指尖点了点瓶口，“告诉大家，戴在衣襟上，花粉别沾水，能一直驱晶煞。”
小羽接过瓷瓶，攥得紧：“放心！我一个个给他们，保证都戴好！”说着就往演武场跑，脚步轻快。
林宇蹲下身，看璐瑶往最后一个瓷瓶里倒花粉——她的指尖还泛着白，是之前练共生术耗了太多灵气，还没完全缓过来。
“别太累，剩下的我让阿石来帮你。”林宇伸手想接她手里的布包，却被璐瑶躲开了。
“不用，这点活不累。”璐瑶把装满花粉的瓷瓶摆好，声音轻却坚定，“花王的花粉得轻拿轻放，别人来我不放心。”
林宇没再劝，只是蹲在旁边帮她递瓷瓶——晨光漏过花王的叶片，洒在她的发梢，金粉沾在她的指尖，像撒了层碎光。
阿石带着两个弟子过来，见布包里还有瓷瓶，赶紧上前：“璐瑶师姐，剩下的我们分！守坡口的弟兄多，得多拿几瓶！”
璐瑶递给他五个瓷瓶：“给守炮的弟子多带两瓶，他们离晶煞最近，花粉能帮着挡点煞。”
阿石应着，揣好瓷瓶就往坡口跑，还回头喊：“师姐放心！保证每人都有！”
瓷瓶全部分完，璐瑶才松了口气，扶着花王的花茎慢慢站起来，腿晃了晃——蹲得久了，又有点脱力。
林宇赶紧扶了她一把，往灵植园旁的石头上引：“坐会儿，我去给你拿点灵脉水。”
“不用，我带了。”璐瑶从袖袋里摸出个小水壶，里面是灵脉尾水，她喝了两口，脸色才好看点。
灵葫从她怀里钻出来，绕着她的手腕飞，青金纹路闪了闪——是在催她歇着，别再忙活。
璐瑶摸了摸灵葫的葫芦身，从水壶里倒了点尾水，滴在灵葫嘴边：“喝点，明天要辛苦你了。”
灵葫凑过去，小口喝着尾水，葫芦身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撒娇——上次帮璐瑶练共生术，它吐了太多灵气，差点蔫了。
“明日你帮林宇吸晶煞，别再往前冲。”璐瑶的指尖轻轻蹭过灵葫的纹路，声音柔得像哄孩子，“要是煞太浓，就躲回来，别硬撑，知道吗？”
灵葫喝完尾水，蹭了蹭她的手心，葫芦身轻轻颤动——像是在点头答应，不让她担心。
林宇站在旁边看着，心里暖得发紧——璐瑶自己还虚着，却记挂着弟子，记挂着灵葫，记挂着明天的仗，唯独忘了自己。
“灵葫比你机灵，知道躲。”林宇笑了笑，指了指灵葫，“倒是你，明天就待在花王旁，别想着往前挪——赵辰已经跟我保证了，你敢动，他就用剑鞘敲你。”
璐瑶愣了下，随即笑出声：“他敢！不过我不会动的，花王得我看着，共生术还得靠我补阵呢。”
她抬头看向花王，花王的金纹闪了闪，根须顺着土缝往灵脉柱方向又伸了点——像是在回应她，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花王也待不住，想帮着护阵。”璐瑶轻声说，伸手隔空碰了碰花王的花瓣，“昨天跟它说好了，明天玄晶门的煞过来，它就散花粉，帮着弟子们驱煞。”
林宇往花王看了眼，花瓣上的金粉更亮了——这朵花跟着璐瑶，也成了有灵性的，知道要护着灵脉坡。
远处传来弟子的喊声，是小羽在喊：“璐瑶师姐！大家都戴好花粉了！”
璐瑶站起身，扶着灵葫往坡上看——弟子们的衣襟上都别着小瓷瓶，金粉的光透过瓷瓶，泛着淡淡的暖光，像给每个人都加了层护罩。
“太好了。”璐瑶松了口气，靠在林宇扶着她的胳膊上，“有花粉驱煞，有符剑破煞，有灵脉锚聚气，明天肯定能赢。”
林宇点头，往黑风坳的方向看——晨光已经染红了天边，卯时快到了，玄晶门的人，也该来了。
“你在这歇着，我去坡口看看。”林宇扶着璐瑶坐在石头上，“灵葫帮我盯着她，别让她乱跑。”
灵葫蹭了蹭璐瑶的手心，又往林宇的方向闪了闪绿光——像是在保证，肯定盯紧璐瑶。
林宇转身往坡口走，没走两步，就听见身后璐瑶喊：“林宇！你也小心！引气时别硬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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