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“你不就想生下孩子然后自杀吗?你说你要出家是骗你妈的,你能骗过大人,骗不过小孩子。”
郭云芳刚醒,听着又晕过去了,脑袋磕炕上发出挺大动静。
我们仨都扭头去看。
姚素芬说,“这雪糕真好吃,我真羡慕你,以后肯定不会被人欺负。”
我说,“你咋知道的呢?那欺负我的多了去了,最简单的,以前我做神仙时候啊,他们对我是女的颇有微词,结果就非说我是男的,非说我是男的,然后你猜怎么着?”
姚素芬有些好奇,“怎么着?你把他们都打服了?”
我乐了,“后来祂们都死了。”
姚素芬一愣,“啊?”
我爹走进来,“丫,不许……说!”
我耸肩,“好吧,我胡说八道的,你可别信,我不是什么神仙,略略略~”
姚素芬:?
商谈宴愣怔怔看着我,我扒拉他脑袋,“都一点了,快走咱们上学去。”
说完我就带着他去上学。
等我走了姚素芬还愣愣的,手中的雪糕就化了她一手。
我爹比划一下,“小孩子……”然后就走了。
屋子里就剩下姚素芬和昏迷不醒的郭云芳。
等我大哥解手回来看姚素芬吃雪糕吓一大跳,他真怕给这姑娘整出问题。
“妈呀你咋啥都吃呢?你肚子疼不啊?”
我爷跟崔喜抱着孩子遛娃去了。
本来这情况不应该的,但天大地大,哭闹的娃娃最大,谁也没辙。
所以我大哥一个人也有些慌了,“我给你叫大夫。”
他说着就要去喊人,被白行善拦住,“你放心吧,我们在这儿呢,她不会出问题。”
原来这白行善打姚素芬母女来了以后就一直跟着,包括我让她下水洗澡。
医者父母心,眼中无男女,只有病患。
白行善还真合适,“放心吧,这孩子最大的就是心结,心结解了,其他的问题都不是问题。”
所以说看事儿的先生不分什么道儿上修的,他还兼职心理医生。
最简单的,人虚病治好了,心病无医,回去想不开嘎巴一下自杀了,你就说治好了吗?
那是砸招牌。
回头人家会说:嗨,就那家,说有本事,结果人家香客回家没两天就没了,还是别去了,谁知道有什么邪门儿的等着呢?
那我大哥这事儿就别看了。
“后来呢?”
听我迟迟没有说下文,九分煞张口问,
我没回答,只是看向商谈宴,他知道我的意思。
商谈宴低着头玩儿我的手,像是终于胆子大起来了。
自从我诈他开始,他都谨小慎微的样子,仿佛我是多么可怕的怪物。
偏偏他又不敢问,不敢说,一直在背后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。
他摸不清楚我在想什么,也摸不清楚我对他的态度。
因为我没怎么理他。
“后来那个姚素芬想开了,她说去她的童女,去她的人间红尘,她只想珍惜当下,好好活着。等大哥把黄皮子和拐子鬼魂儿收拾了,她就等着我们放学,说要当面谢谢弦月。
当时弦月问她,要不要帮她把前世的记忆封印了,她拒绝了,她说带着那些记忆很痛,但是她愿意,否则单单今生的痛苦她会撑不下去。”
我皱眉,“姚素芬是这么说的?”
商谈宴死命点头,嘴硬,“是的。”
我撇嘴。
这是商谈宴说给我听的他的答案罢了。
当初姚素芬确实等到我放学回去,但是她知道我能做到封印记忆后,请求我封印她所有的记忆,直到孩子出生。
她说她想留下一段纯粹的记忆,去真诚的在这几个月好好陪着父母和腹中的孩子,因为她终究还是要离开的,也是给彼此一段美好的回忆。
这次她不是要自杀,而是真的决定生完孩子以后就去出家,去她作为童女时候所在的那座庙。
我当时并没有拒绝。
只是下针的时候,姚素芬突然问我,“虽然你才十岁,可我还是想问你,面对不公平,你会怎么做?”
我当时思考了一下,没想起来有什么不公平,这辈子过得太开心了,没人敢给我气受。
“跟他干呗,我这脾气不好,做不来善人善事,就像你这熊样儿,我只会骂你,不会宽慰你,我手里只有暴力,没有温柔,你能受得住就受,你要是死了,我不会愧疚的。”
姚素芬笑了,“看出来了。”
下一刻她就带着笑意被我的针扎的睡过去。
等她醒了,她会短暂的忘记一切,她父母会带她搬走,然后给她重新编织一段短暂的记忆谎言,不用多久,只需要维持到她生下孩子。
而她生孩子不是为了别的,只是想给父母留个退路,因为她已经没办法面临这样的人生,她没办法陪父母更久,可父母还活着,她们需要希望。
也因为她腹中胎儿已经有了胎灵,是个连续被打掉三次的女婴,如果这次她再打掉,这个女婴就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。
修行之人不会损害生命。
何况她腹中已经成型被胎灵附着的胎儿?
即便它还小小的,并不算个人。
姚素芬的父亲来接人的时候,赶着一辆马车,车上仔细的铺上干草和一床被褥,让姚素芬躺上去也能安安稳稳睡到家。
他们走的时候千恩万谢。
只是郭云芳还是没忍住跟我说,让我以后说话别这么难听了,真的能逼死人。
我耸肩。
没办法,我就学不会温柔呢。
不过面对商谈宴的死不悔改,我懒得理他,他愿意坚持是他的事儿,不影响我就好了。
反正他跟着我少不了挨揍,只要他忍得住受得了,我又不亏。
亏了也没事,找回来就是。
喜欢阴阳命双生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阴阳命双生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