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因为我拆出来问题，于是我意识到这周围走出去不说一模一样，差不多也是照搬茅山的模式。
毕竟我也没去过龙虎山。
山嘛，大概都那样。
走在龙虎山周围的时候道士们都热情的跟我打招呼，我也打招呼，好好放松一下。
三天后商谈宴终于醒了，他住我隔壁，发现我没在他身边守着他，茫然的出来找我，彼时我正跟九分煞和仇文烨坐一起聊天。
商谈宴看到我们仨坐一起人都傻了，然后眼睛水汪汪的走过来，“弦月，你怎么不去看我？”
我冷笑着看他，“怎么？商大掌教用这副样子，不怕被人家看了笑话？”
商谈宴一怔，瞪大眼睛不可置信，“弦月？”
我没理他，扭头就回房间，走的时候想到我要干什么我就想笑，又努力维持自己的冷淡。
等我在桌子旁边坐下的时候，商谈宴也跟进来了，“弦月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说，“小晏，你骗我，我不喜欢你了，我决定跟仇文烨相处相处。”
不敢说九分煞，万一他听到，我怕他当真。
商谈宴一副天塌了的表情，扑通一下跪下了，双手抱着我腿，“弦月你骗我的是吧，你在逗我玩儿呢，我不是什么掌教，我是你的小晏啊，你别不要我……”
我唇角有点儿压不住，想了点儿小时候商谈宴惹我生气的事儿才压住，居高临下双手环胸看着他。
“你做过的事儿我都知道了，趁我还不想发火，老实交代，隐瞒一件惩罚一次，允许你接受三次惩罚，但是具体惩罚是什么我不保证，你自己考虑。”
商谈宴如同天塌了一样的看着我，“你都……知道了？”
他嗓音很轻，带着哽咽。
我盯着他不回答。
他带着哭腔问我，“惩罚是你让我看着你嫁给别人吗？为什么？为什么不能是我？弦月……你为什么就……不能给我个机会？”
我道，“两小时后我回茅山派，接上叶梅去49局做备案，我给你机会了，你可以交代，也可以不交代。我已经都知道了，只是为了看你的诚意，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说，以后你就留在龙虎山做你的大掌教吧。”
他被送到龙虎山那一年一直不说经历了什么，他又为什么被送到龙虎山，我要知道。
留在这里等三天我也是为了知道这件事。
商离玄是说了，但他说的不完整，而且主观意识太强烈，甚至容易影响他的记忆。
现在我谁都不信，之前我也谁都不信，现在疑心病更严重了。
有时候直觉和环境对不上，那我只能凭借我的直觉去做。
人会骗人。
李兆星骗过我。
叶满城骗过我。
鬼骗过我。
人也骗过我。
我可以不在意被骗，毕竟信不信由我。
但是有时候别人的话会影响判断。
谁的话都不要信，信自己，哪怕是死。
我生来便如此，天生带来的感知更多人的情绪，有的人我就是不喜欢。
有的人我瞧一眼就喜爱。
我不怀疑自己，因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，没办法判断什么是对是错。
最简单的，我小时候嚯嚯黄三娘，谁不说我错？
可是知道真相谁又说我嚯嚯黄三娘不扬眉吐气？
只是立场不同罢了。
叶满城供奉神明，对我敌对相向，因为他在意他的神明，他赌不起他的神明真的被我毁掉。
立场不同，没人知道对方心里怎么想，所以怎么做都对。
说什么都对。
因为他们在坚持属于自己的正义。
同样的，我也不是什么好人，我也不要求别人把我当好人。
既然着急去茅山，反而让我陷入如今场景，那就既来之则安之。
反正着急也没用，我还能知道一些东西。
何乐而不为呢？
我爹送我来人间是享福的，那我就没必要为难自己，管我是谁，我是我就好了，其他人如何跟我有什么关系？
如果龙虎山没有我真的被潜龙灭门了，那是龙虎山养虎成患造成的。
要是龙虎山去找茅山问责潜龙之死，茅山也大可以说实话指认我。
如果茅山非要自己扛着，扛出事儿了，赖我吗？我让他们这么干了？
一切不需要追寻他人如何想，只需要做的就是随心而为。
尊重命运，尊重因果，尊重自己。
我是谁都不重要，我不忘了我自己才最重要。
商谈宴眼泪大颗大颗落下，却还在挣扎，“可以画个重点吗？”
我一脚踢开他，看着他仰倒在地，“那就别说了，商大掌教！”
说罢我起身走到床边坐下，拿起一本书靠在床上。
商谈宴站起来跌跌撞撞过来，他不敢上床，也不敢碰我，跪在我腿边抽泣一声。
我眼角余光看他，正好看到他那副梨花带雨的样子，真是我见犹怜。
可惜他年纪还小，就惯会使这些给我看。
我不动。
他低下头用脸蹭我小腿，“我……我没喝孟婆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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