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重组后的新文明，将有能力...在寂灭中存活，甚至超越寂灭。”
震撼。
原来进化的终点不是征服虚空，而是...超越虚空本身的生灭循环。
“我们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曼丽说。
“当然。”监督者点头，“但记住：30天内，七个锚点必须抵达。否则通道将关闭，直到下一个周期——那可能需要百万年。”
茶会结束前，监督者最后提醒：
“还有一件事。曾经有一个候选者文明，在最终测试中失败，被剥夺资格。他们被称为‘失落之子’，现在游荡在虚空中，试图抢夺锚点，强行进入遗迹。”
“失落之子的领袖...是李泌的灵魂碎片之一。”
曼丽和平衡体同时一震。
“小心。他们已经出发，前往各个候选者世界抓捕锚点。”
第三幕：失落之子·黑暗的李泌
返回世界树的路上，曼丽和平衡体沉默着。
“师父的另一部分...”曼丽轻声说。
“而且是被‘黑暗面’控制的部分。”平衡体痛苦道，“我献祭时，灵魂分裂成三份：理性面成为我，情感面被园丁长吸收，而...阴影面——所有愧疚、自责、绝望的集合——在虚空中飘荡，被失落之子捕获。”
“他...会是什么样子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如果是李泌的阴影面...那将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存在。李泌的愧疚有多深，他的破坏力就有多强。”
他们刚回到世界树空间，警报就响了。
星枢急报：
“检测到未知舰队接近！数量：超过三百艘！信号特征...与失落之子描述吻合！”
光幕弹出，显示虚空中的景象。
一支漆黑的舰队正在逼近，舰船形态扭曲，像是痛苦挣扎的几何体，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。
舰队中央，一艘巨大的旗舰上，站着一个人影。
当画面放大时，曼丽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是李泌。
但和李泌完全不同。
他穿着破碎的道袍，头发凌乱，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和疯狂。脸上还保留着李泌的轮廓，但表情扭曲，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黑暗李泌。
“曼丽...”他的声音通过虚空传来，嘶哑、破碎，“我的好弟子...师父来看你了...”
平衡体身体颤抖——那是灵魂层面的共鸣，同一灵魂不同部分的互相吸引和排斥。
“放她走！”曼丽站在屏障内，直面黑暗李泌，“婉儿是无辜的！”
“无辜？”黑暗李泌狂笑，“谁不无辜？那些在安史之乱中死去的人不无辜吗？那些被我改造成怪物的实验体不无辜吗？那些因为我错误决策而毁灭的世界不无辜吗？！”
他的眼中流出血泪（或者说类似血泪的黑暗能量）：
“曼丽，你知道吗？这一万年来，我每天都在后悔。后悔选择你，后悔改造你，后悔让你承受一切...”
“但现在，我有了救赎的机会。”他指向世界树，“抓住锚点，进入原初遗迹，获得力量...然后，我会修正一切错误。让时间倒流，让死者复活，让所有痛苦消失...”
“那不是救赎！”平衡体嘶吼，“那是逃避！是更大的错误！”
黑暗李泌看向平衡体，眼中闪过复杂情绪：
“啊...我的理性面。选择了高尚的牺牲，成为英雄。而我...成为了被抛弃的阴影。这不公平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他对平衡体说，“我们三个部分重新融合，成为完整的李泌。然后，我们修正一切。”
“不。”平衡体坚定道，“痛苦需要承受，错误需要面对，但过去不能改变。我们能做的，是创造更好的未来。”
“虚伪！”黑暗李泌咆哮，“你只是害怕承担责任！害怕面对自己造成的灾难！”
他一挥手，舰队开火！
暗红色的能量束轰击屏障！
屏障剧烈震动！
“屏障强度下降3%...5%...8%...”星枢急报。
曼丽立刻下令：“所有世界启动防御！引导者集合！保护林婉儿！”
林婉儿此时已经被转移到世界树核心区域，但她的脸色苍白。
“都是因为我...”
“不。”曼丽握住她的手，“你是我们的希望。七个锚点中，你是最先激活的，也是最稳定的。其他候选者需要你的经验。”
“但我现在成了目标...”
“我们会保护你。”曼丽坚定道，“而且，你需要前往概念花园，与其他锚点汇合。”
“怎么去？外面有舰队封锁...”
曼丽看向平衡体：“师父，你有办法吗？”
平衡体闭上眼睛，感应虚空。
“有一条...隐藏路径。世界树根系中，有一条连接虚空的‘灵脉暗流’，可以避开封锁。但只能传送意识，不能传送身体。”
“意识就够。”林婉儿说，“锚点是意识层面的存在。”
“但很危险。”平衡体警告，“暗流中有‘虚空乱流’，可能撕裂意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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