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些世界树上依附的所有世界，所有生灵，瞬间湮灭。
“看到没有？！”李泌声音颤抖，“每隔十万年，收割者就会苏醒，收割成熟的世界树果实！我们的世界树，已经进入成熟期...下一次收割，就在三年后！”
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三年？
世界末日，只有三年？
“不可能...”林婉儿喃喃道，“怎么会...”
“还有更糟的。”李泌指着画面，“看那些黑影。”
画面放大，显示那些正在攻击世界树的“虚空掠食者”。
“它们就是收割者的爪牙，负责削弱世界树防御，让收割更容易。而背叛者...已经和它们结盟了！”
李泌又咳出一口血：
“我在虚空回廊看到，背叛者的‘永恒逻辑帝国’，已经建立了一支庞大的舰队，由机械生命、符文傀儡、梦魇生物组成。它们的目标是：在收割者到来前，占领世界树，然后主动献祭，换取成为‘收割者仆从’的资格。”
“它们想用所有世界的毁灭，换取自己的生存！”
曼丽沉默。
信息量太大，即使是她现在的状态，也需要时间消化。
但李泌没有给她时间：
“曼丽，我找到了一个方法。唯一的，可能对抗收割的方法。”
他指着卷轴的最后一页。
那里记载着一个复杂的仪式图：世界树与所有世界融合，形成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。
“世界树融合计划。”李泌的声音低沉，“将所有世界彻底融入世界树，形成一个‘超世界体’。这样，收割者就无法单独收割某个部分，要么全部收割，要么全部放过。而根据虚空法则，收割者不会选择无法分割的目标——那不符合效率原则。”
“但代价...”柳随风读着旁边的注释，“所有世界的独立性消失，文明融合，个体意识...模糊化？”
“是的。”李泌闭上眼睛，“融合后，所有世界将成为一个整体意识，所有生灵将共享记忆、共享思想、共享存在。个人意志将淡化，文明多样性将消失...但至少，能活下来。”
“这算什么活下来？！”林婉儿激动道，“没有自我，没有自由，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“有区别。”李泌睁开眼，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疲惫，“活着，就有希望。死了，就什么都没有了。我在虚空回廊三百年，看过太多世界被收割，太多文明无声消失...能活下来，已经是奢侈。”
曼丽看着那张融合图，又看着李泌。
三百年过去，师父变了。
那个曾经意气风发、敢于以毒攻毒的李泌，现在眼中只剩下绝望和...某种疯狂的执着。
“师父。”曼丽轻声问，“除了融合，真的没有其他方法吗？”
“有。”李泌的回答出人意料，“但更残酷。”
他指向卷轴的角落，那里有一段被刻意模糊的文字。
曼丽集中意识，强行解析。
文字逐渐清晰：
【禁忌方案二：培育‘反收割者’】
【方法：选择一个世界树体系内的强大存在，将其与收割者同化，但保留自我意志】
【成功率：0.01%】
【风险：该存在可能成为第二个收割者，转而收割自己原本的世界】
【执行条件：需要牺牲世界树90%的能量，以及...一个自愿承载同化的灵魂】
“看到了吗？”李泌苦笑，“要么牺牲自由，要么牺牲90%的世界——那意味着绝大多数世界会直接毁灭，只留下少数。而且那个承载同化的灵魂...会承受无法想象的痛苦，最终可能变成怪物。”
“这个方案，还不如融合。”
曼丽沉默了。
两个选择，都糟透了。
但就在这时——
轰！！！
世界树空间再次剧烈震动！
这一次，震动来自外部！
星枢急报：
“警报！背叛者第一波先锋部队已抵达！正在攻击3号世界碎片——灵兽界的屏障！”
光幕弹出，显示灵兽界外的景象：
虚空中，一支诡异的舰队正在集结。
舰队由三部分组成：
左侧是冰冷的机械战舰，来自机械界的背叛者；
中间是流动的符文方阵，来自符文界的背叛者；
右侧是扭曲的梦境实体，来自梦境界的背叛者...
它们组成了联合部队，正在用能量炮轰击灵兽界的屏障！
屏障表面已经出现裂痕！
“它们...来了。”李泌挣扎着站起来，“比我预计的...更快。”
曼丽看着光幕，又看着手中的两个选择。
时间不等人。
战争已经开始。
而她，现在是个没有身体的法则意识体。
“师父，你先疗伤。”曼丽决断道，“婉儿，你们五人立刻前往灵兽界支援，指挥那里的三级引导者防御。记住，拖延时间，不要硬拼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林婉儿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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