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八章 灰烬·密议·暗影触须
第一幕：海峡下的阴影交易
“灰烬海峡”，名副其实。这里是绝海与尸皇领地外沿一处狭窄的海道，两侧是高耸的、如同被烈火焚烧过千万年的漆黑崖壁，寸草不生，海水浑浊，终年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、仿佛灰烬飘浮的雾气。阳光难以穿透，死寂无声，是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绝佳场所。
此刻，海峡中部一处凹陷的水下洞穴内（被黑暗法术临时排空了海水），两方人马正在对峙。
一方是三名身披厚重黑袍、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、只露出幽绿魂火的“影”之特使，为首者气息阴冷深湛，显然地位不低。他们周围弥漫着淡淡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黑暗波动。
另一方，则是由一名身形格外高大、骨骼呈暗金色、眼眶中燃烧着猩红魂火的“骸骨元帅”率领的尸皇特使团，包括两名气息诡异的尸道术士和四名精锐的“血骸卫士”。浓郁的尸臭与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，与对面的黑暗气息格格不入，却又诡异地共存于这片密闭空间。
“暗瞳大人托我向尸皇陛下问好。” “影”之特使首领的声音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，“对于贵方先遣队的损失，我等深表遗憾。然人类朝廷的介入，确属意外变数，亦是我等共同之敌。”
骸骨元帅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，猩红魂火跳动：“废话少说！暗瞳有什么提议？那些人类船只，还有那该死的‘净光’，怎么对付？”
“影”特使不疾不徐，抬起枯瘦的手指，在空中虚划，黑暗能量凝聚成一幅幅模糊但关键的图像：“根据我方最新情报，人类船只‘破浪号’，隶属中土龙盟与清虚观，船上约有四十名精锐好手，配备破邪弩箭与道门符法，战力不俗，但远非无敌。其目的主要为探查，态度谨慎，短期内大规模进攻可能性不高。”
图像变换，显示出翡翠之梦的粗略地形，重点标注了羽民主要防御区域和“源”常出现的净光谷。“原住民‘羽民’，擅长丛林与树冠作战，个体敏捷，但数量有限，经上次一战，伤亡不小，士气受挫。其最大依仗，乃是那‘净世之光’——我等称之为‘源’。”
图像定格在“源”的光影上。“‘源’之净化领域，对黑暗与污秽力量确有奇效。然，其力量并非无穷，高强度使用后需长时间恢复。且其本质至纯，或对‘极度混乱’与‘极致污秽’的冲击，反应不同。”
“影”特使目光扫过骸骨元帅：“我方研究认为，若以海量精纯污秽能量（如贵方尸皇陛下的‘万尸血池’本源），强行冲击、污染‘源’所在区域的环境根基，或可暂时‘中和’甚至‘遮蔽’其净化领域的部分效果，为贵方精锐制造近身机会。此外，针对‘源’本身的意识…或许可以大量怨魂集中冲击，干扰其施法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此为理论。需要贵方提供足够的‘污秽本源’与‘怨魂’作为‘耗材’，并在正面发动足够强度的佯攻，吸引羽民与‘源’的主要注意力，为我方…验证此法，创造契机。”
骸骨元帅眼中猩红魂火闪烁不定。它不傻，听得出“影”特使话里的算计——让尸皇出人出力出资源当炮灰和试验品，他们“影”躲在后面观察效果，伺机而动。
“代价呢？我皇陛下能得到什么？”骸骨元帅冷声问。
“若此法有效，‘源’之威胁大减，贵方夺取‘源’或摧毁翡翠之梦的阻力将骤降。届时，‘源’之力归贵方处置，我方只要翡翠之梦可能的‘上古遗物’或‘地脉节点’信息作为报酬即可。” “影”特使开出条件，“此外，我方还可提供更精确的人类船只动向情报，助贵方…或许可以‘意外’地与那‘破浪号’发生些‘摩擦’，既能削弱人类，又能试探其实力。”
这个条件，既给了尸皇最渴望的“源”之力（前提是能拿下），又转移了部分矛盾到人类身上，还显得“影”似乎所求不多。
骸骨元帅沉思良久，与身后的尸道术士用意念快速交流后，嘶声道：“此事…需禀报吾皇定夺。但若吾皇同意，需要‘影’提供更详细的‘污染冲击’与‘怨魂冲击’实施方案，以及…那人类船只的实时位置情报。”
“自当如此。” “影”特使微微躬身，“期待贵我双方，精诚合作，共取所需。”
一场各怀鬼胎、充满了算计与利用的黑暗密议，在灰烬海峡的阴影中，暂时达成初步意向。
第二幕：林间夜语与黑暗的低唤
翡翠之梦，客居林，深夜。
赵老四躺在坚硬的藤编床铺上，辗转反侧，无法入眠。白天的种种见闻和内心的盘算，如同蚂蚁般啃噬着他的神经。羽民守卫看似松懈了一些，但那种无形的监视感始终存在。那艘外海的大船（破浪号）如同一块肥肉悬在眼前，却怎么也够不着。
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，一阵极其轻微、仿佛幻觉般的“沙沙”声，在藤屋外的草丛中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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