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四章 煞气共鸣
山谷之外，人影绰绰，粗略看去竟有近千之众。其中大部分衣衫褴褛，手持五花八门的兵器，眼神凶狠中带着贪婪，正是活跃在陇右一带、以打家劫舍为生的“黑风寇”。但簇拥在寇群之中的，还有约莫两百余名衣甲相对整齐、神色阴鸷的叛军残兵，以及几名身着灰袍、气息诡谲的教团低阶祭司。
一名叛军校尉正与黑风寇的首领——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彪形大汉低声交谈。
“疤脸刘，消息确认了，谷里就是那条大鱼，还有那个能引动地火的妖女！宰了他们，太子的人头够你换个节度使当当，那妖女身上的宝贝，也够你几辈子吃喝不尽！”校尉蛊惑道。
疤脸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凶光：“他娘的，干了！不过这山谷易守难攻，兄弟们强冲损失太大…”
“放心！”校尉阴险一笑，指了指身后那几名灰袍祭司，“有教团的大人在，自有妙法破开这龟壳！”
只见那几名灰袍祭司分散开来，在山谷入口处埋下几块刻画着扭曲符文的骨片，随即围坐成一个诡异的阵型，口中念念有词，灰白色的光芒从他们身上升起，如同触手般探入地下。
一股阴冷、污秽的气息开始弥漫，山谷入口处的植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、发黑，连岩石都仿佛失去了光泽。他们在布置一种能侵蚀地气、瓦解天然地势防护的邪恶仪式——“地脉腐化仪”！
……
山谷内，李豫等人已然占据了高处有利地形。杜鸿渐脸色难看：“殿下，是黑风寇和叛军的杂碎！还有教团的妖人在施法，他们在破坏此地地气！”
李豫能感觉到，脚下原本还算平和的山谷地气，正被一股外来的污秽力量不断侵蚀、搅乱，那种依托地势进行防御的优势正在迅速消失。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截似乎与曼丽气息相连后活跃了不少的养龙木，又看向身旁气息已经初步稳定下来的曼丽。
“地气被扰，地利已失，只能硬仗了。”李豫沉声道，“曼丽，你状态如何？”
曼丽感受着体内依旧躁动但已能初步约束的力量，点了点头：“可以一战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那些流寇…煞气很重。”
她体内的狼人之力，对那种混乱的、充满杀戮欲望的煞气，有着本能的感应，甚至…一丝隐隐的共鸣？
李豫心中一动，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。《镇龙疏略》中似乎提到过，凶煞之气若运用得当，亦可伤敌…或许…
就在这时，谷外的仪式似乎完成了最后一步！
嗡——！
一声低沉的震鸣，山谷入口处的土地猛地塌陷下去一小块，一股灰黑色的、带着腐烂气息的波纹扩散开来！众人只觉得脚下一虚，仿佛整个山谷的“根基”都被动摇了一丝！原本笼罩在山谷周围的、那层无形的天然防护力场，瞬间消散！
“地气被破了！兄弟们，随我杀进去！金银财宝，漂亮娘们，都在里面！”疤脸刘见状，兴奋地挥舞着鬼头刀，发出了进攻的嚎叫！
“杀啊！”
近千黑风寇如同决堤的洪水，嚎叫着从谷口涌入！叛军残兵紧随其后，结成战阵，稳步推进。那几名灰袍祭司则停留在谷外，维持着仪式，同时冰冷的目光锁定山谷内部。
“放箭！”
杜鸿渐一声令下，占据高处的侍卫们射出稀疏的箭矢，但面对汹涌而入的寇群，效果有限。
“结阵！保护殿下！”杜鸿渐率领还能战斗的侍卫，在山坡上结成一个小小的圆阵，准备迎接冲击。
李豫则看向曼丽：“曼丽，尝试引导你感受到的煞气！不必压制，将其化为己用！”
曼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。她不再像之前那样，视体内狼人的暴戾与这些外界的凶煞之气为需要镇压的毒药，而是将其视为一种可以引导的“力量”！
她向前踏出一步，独自站在了圆阵之前，面对着汹涌而来的、散发着冲天煞气的寇群。
她闭上眼睛，放开了一丝对狼人之力的压制，主动去感知、去共鸣那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！
轰！
仿佛一点火星落入了油库！曼丽只觉得体内那股属于狼人的暴戾力量瞬间被点燃、沸腾！赤红色的光芒从她眼底迸发，狼化特征不受控制地浮现，利爪弹出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充满威胁的咆哮！
但与之前失控时不同，这一次，她的意识保持着惊人的清醒！她以那新领悟的“理”为舵，引导着这股被外界煞气引爆的狂暴力量，并非任由其无序扩散，而是将其高度压缩、凝聚！
她抬起狼化的右爪，赤红色的煞气如同漩涡般向她掌心汇聚，隐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尖啸！那不仅仅是她自身的力量，更引动了前方寇群散发出的庞大煞气，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共鸣与增幅！
冲在最前面的黑风寇，原本狰狞的脸上露出了惊骇之色，他们感觉自身的凶悍气息仿佛被对方抽取了过去，反过来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精神威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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