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里斯总觉得今天忘掉了什么东西。
有点儿重要，但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起来。
在奥秘院跟塔卡教授聊完之后，他又去课题组待了一上午，对术式的钻研并没有把这部分疑虑打消下去。
今天，是为什么先去找塔卡教授的？
克里斯自己的在记忆中搜寻，这个想法诞生的时间应该是昨天聚会解散之后，自己送艾斯薇儿回家。
他想着，今天来奥秘院，跟塔卡教授聊一些东西。
聊什么？
毫无疑问是关于最近那些白塔法师的事情，他们呈现出来的怪异症状很快成为了解构系研究的方向。
对，今天确实是想要去跟教授聊一聊这件事。
可是，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研讨室？塔卡教授总会直接在那里坐镇的，这事情也用不着克里斯着急。
最有可能的当然是......
克里斯觉得这个话题不适合在研讨室有别人的情况下拿出来说。
它可能涉及到一些安全性问题，比如......
比如什么来着？
怪异的感觉持续盘踞在克里斯的大脑之中，他有那么一丁点儿眉目，自己好像接近了那个真相，但没办法更进一步。
“克里斯？”
清脆的声音将克里斯拉回了现实，艾斯薇儿拎着提包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不舒服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克里斯揉了揉自己的脑袋，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开。
“可能有点儿累，课题上有难点。”
“没办法的事情嘛......魔法就是这样进步的。”
女孩跟路过的学生回了个招呼，她在奥秘院也算是有点儿知名度了，同学们挺喜欢这位白塔来的小姐。
克里斯知道原因，大概是因为艾斯薇儿是前来交流学习的法师里，理论能力最强，性子又柔的那个了。
元素系的法师们是这样的，绝对的知识和好脾气往往会被推崇。塑能学派就喜欢熟练战斗的法师。
他们也是出产战斗法师最多的世界学派，但克里斯基本没有接触过那个圈子。
作为一种十分广泛的理念，塑能从字面意思上来讲，就是对魔力的纯粹使用，不像元素学派那样讲究元素之间的反应和对冲，也没有解构学派那样对术式和魔网本身的深刻剖析。
精神学派是异类中的异类，不能以正常手段来说明。
“你还挺适应的。”
“嗯，不过主要还是因为大家都比较宽容。”
艾斯薇儿这句话可不是谦虚，事实上，她在进行单对单授课的时候也遇到过被刁难的情况。
有些来源于委托人，有些来源于教导的学生本身。贵族们对一位年轻法师总是会抱有忌惮和轻蔑的双重矛盾心理。
一方面是因为法师身份带来的绝对差距，另一方面则是身为贵族的“尊严”
更何况是一位漂亮姑娘，被骚扰和咒骂的时候也有。但她毕竟不是个从没进过世事的小女孩了，有一套自己的应对方法。
克里斯就很佩服这一点，如果换成是他，肯定在经历了一两次麻烦后就不选择继续的。
“克里斯之前有教过学生吗？我是指那种......塔卡教授，和你的关系，那种很深厚的关系。”
“硬要说的话，我认为是没有的。”
克里斯之前从没有在奥秘院授课，出去旅行，也不可能花费大量的时间去进行魔法教学。他毕竟在那时候是一个旅者，不会过多的在同一个地方停留。
“但印象深刻的学生应该有一个，我之前或许跟你说过。”
艾斯薇儿想了想，随后抛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爱丽莎？”
“嗯，再有两个多月，就差不多是一年了吧，不知道她怎么样了。”
“要不要写一封信？”
对于艾斯薇儿的提议，克里斯确实有一点儿想法，但他很快就摇头否决掉了。
“归根结底，我只是她人生中一位路过的前辈而已。就算寄信，又能说什么呢。”
“哪怕只是鼓励的话也好呀。”
克里斯笑了笑，他还是摇头。
爱丽莎真正需要的，是一个安稳的环境，她周边不缺关爱她的人，自己也有着很明确的目标。
为何要把外面世界的那么多纷乱带给一个孩子呢？
那是她成长之后，应该自己去见识的绚丽。
“好吧，说服不了你。”
艾斯薇儿捏了一下克里斯的手臂，他有点儿无奈。不论是姐姐还是恋人，似乎都喜欢用手指上的小动作来对付他。
“这算是女孩子之间的默认方式吗？”
“不知道哦，但我想要这么做。”
将克里斯的胳膊抱住，艾斯薇儿很快，很不明显的朝他吐了吐舌头，随后赶忙观察周围有没有人在注意。
当然是没有，但是这个行为就实在是让克里斯想笑了。
“不准笑。”
“好。”
他稍微抬起头，但这一个举动加剧了女孩的不满。
“嗯......”
“好好好，我忍住，可以了吧。”
艾斯薇儿稍微把脸偏开。
“......憋着也不好，别太大声就行......”
太无理取闹，会被讨厌的。
克里斯轻轻笑了笑，捏了捏她的脸颊。女孩子的皮肉柔软，很有弹性，哪怕克里斯的手指上有不少旧茧，有点疼，她也没有露出不好的表情。
“扯平了。”
“嗯，扯平了。”
艾斯薇儿牵起克里斯的手，让十指扣在一起，跟他走上回去的路。
“克里斯下午也要去奥秘院吗？”
“嗯......有点东西想要查一下。”
克里斯又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暂时抛开的问题，疑惑升起。
“解构术式上的课题？”
“嗯......对了，艾斯薇儿。”
克里斯转过头，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之前白塔的那些法师，后来怎么了？”
“奥秘院给出了调查报告，然后大家就回到正轨了。有一段时间了吧。”
艾斯薇儿理所当然的说道，有点儿不明白克里斯为何突然提起这个。
“这样啊。”
“真的没事吗，克里斯？”
他摆摆手。
好像，总是有什么东西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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