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授用这个条件做的交易？”
洛毕安脸色不好，她听见诺安这个名字就皱眉头，搞得克里斯莫名其妙的。
“算是吧，她毕竟是一个难得的突破口。”
“你相信拜月教的人？”
穆恩沙敦抓这些教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松口的当然不少，但嘴硬的也多。
诺安理应来说，是嘴硬的那种。
“群体是由个体组成的，而个体的情况往往复杂。”
“嗯哼。”
“所以......你对诺安是不是有点儿别的意见？”
洛毕安偏过脑袋。
“我能有什么意见。”
得了，真有意见，但克里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。
她们两个人之前也是有交集的，仅限于同学关系，诺安在学校里的人缘其实相当不错。
“她有在思考，关于拜月教的问题。我跟教授反映了，如果她真的能通过心理测试，对保卫科的工作也能有很大帮助。”
“嚯，还真宽容。”
“......”
这语气已经能很明显的听出不对了，所以克里斯停住脚步。
“如果是私人原因的话，我无权过问，但如果这跟工作有关......抱歉，你知道我想说什么的，洛毕安。”
她抬头跟克里斯对视，两个人就这么明晃晃站在走廊里沉默了足足两分钟。
“有。”
克里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方便告诉我吗？今天可以找个时间说说。”
“我去上课，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，有时间？”
“有时间。”
克里斯的时间相当自由，现在基本都只有他等别人的时候。
没办法，构造工坊生产量不高，至于为什么不高，那跟克里斯自己肯定没有关系。
“话说，你天天来奥秘院，自己的工坊怎么样了？”
“我接的大多是定制产品，除了维持日常运营会供应的流水货以外，订单不是很多。”
他的效率提升也是很关键的一个原因，近些日子重新接触系统性的解构理论研究，克里斯的思路又清晰了不少。
流水货方面，克里斯跟几个工坊达成有合作，他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和设计，具体生产则交给学徒们，偶尔会去看一看情况。
几个师傅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都很高，价钱慷慨，克里斯基本只收取这些产品的设计费用，后续的销售额几乎全部返给了工坊，他自己是少有的能够接触前沿魔法领域的工匠，这种关系也就很稳定。
换句话来说，有自身的过硬技术知识作为背板，还有莎莉娜的大力营销，克里斯的工坊经营十分顺利。
“而且，也跟我父亲留下来的人脉脱不了关系，大家都愿意照顾我。”
“嗯......挺好的，你也有挺多可以自己支配的时间。”
话题回到正常的闲聊上，洛毕安的脸色就好多了，更细节的问题可以留到下午再说，克里斯现在打算回去，久违的给自己放个假。
解构系最近的共研课题告一段落，他还没有打算参加后续的事务。最近的活儿有点儿多，可以趁着诺安正在研究的时候歇一歇。
“早安。”
艾斯薇儿本来只是路过，见到了克里斯和洛毕安后就来打个招呼，她认得这个女孩，对方还跟自己说过不少话呢......关于克里斯的。
“早安，最近那边有什么异常情况吗？”
克里斯话刚说出去就被洛毕安在后面踢了一下脚，略微不解的看了她一眼。
“唉，最近事情真的多，领导还总是天天有事没事谈工作，累啊——”
“......”
艾斯薇儿没忍住，捂嘴笑了笑。
“没关系的，毕竟也是我拜托克里斯的事情，他一直都很上心。”
姑娘啊，你是真无可救药了。
洛毕安感觉自己都没眼看，找了个借口就快步走开了，让克里斯自己跟艾斯薇儿聊吧，她帮不上什么忙。
“最近都很平静，他们聚会的频率也在降低。”
艾斯薇儿难得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不带愁容，克里斯预想可能是情况好了一点二——但也可能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。未来还没有抵达，谁都说不准。
“他们给人的感觉也没有前段时间那样的激进了，就像是......啊，忽然恢复了正常一样，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。”
“我能理解，倒不如说，确实很难不奇怪。”
突然而然产生的狂热，然后在时间过后就消退下去，关于穆恩沙敦的问题和念想好像都是这样的。
等等，克里斯为什么会说，都是这样？
他愣了一下，直到艾斯薇儿重新呼唤一遍名字后才回过神来。
“克里斯？怎么了吗？”
“没事，想起之前的一个问题而已。”
“嗯......总之，他们的活动安静了很多，也没有更多的符号表达，可能是真的狂热感消退了。我是认为还需要继续追查，不过可以从这里突破一下？”
“你要去问问话？”
“嗯，昨天其实已经问过了。”
艾斯薇儿将自己的本子递给克里斯，上面是一些内容。
“只是零碎记下的，我们更多都是在闲聊，不过他们真的对这方面的事情没了那么多隐瞒。”
愿意开口向其他人说出，这是个相当好的信号，克里斯接过本子看了一眼，上面的内容能够印证塔卡教授的推测。
毫无疑问的跟古龙有关，这些涉及到抽象符号，穆恩沙敦的月亮，以及月影树和月影花结构的杂乱记录确实有能够联系起来的地方。
“你觉得，有没有从他们口中得到更多信息的可能？”
“我认为很有可能，所以想继续深入一下。”
“依然要小心。”
“嗯，我会的。”
女孩给他一个明媚的笑容，这样的笑在艾斯薇儿脸上已经称得上是罕见了。
像一朵儿晴空下盛开的鸢尾花，香味随着走廊的微风传递过来，将美好的画面印在这一刻。
她确实挺好看的，克里斯得承认，这一点谁来都没法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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