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——
冲击波又来了。
这回金不换学精了。他把锅藏在一块巨石后面，锅上盖了三层防护，锅旁边还放了几个馒头当诱饵——万一冲击波把馒头掀飞，至少锅是安全的。
“金师兄，”李小暑蹲在石头后面，手里拿着玉简，头也不抬，“你这锅的安保级别，快赶上宗门藏经阁了。”
金不换一脸严肃：“那当然。张婶的锅，比藏经阁值钱。”
云渺在旁边笑得直咳。
空中，阿月和秦铮还在打。
今天打到第三百七十一回合？还是三百七十二？众人已经懒得数了。
反正每天打，打完吃饭，吃完饭打坐，打坐完再打。
日子过得规律得很。
——
李小暑蹲在石头后面，盯着手里的玉简发呆。
玉简上画满了符文，歪歪扭扭，密密麻麻，像小学生涂鸦。但在那些涂鸦旁边，还有另一套完全不同的符号——
double、LongLong。
if、else、while。
一堆她从前世带来的、这个世界没人能看懂的“代码”。
她在尝试用代码的思维，解读星痕禁制。
“星痕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“本质上是把一道指令，深植入神魂。指令触发，执行对应动作——比如，痛。比如，死。”
她用手指在沙地上画着。
“如果把禁制看作一段程序，那它的结构应该是……”
她画了一个简陋的流程图。
入口——条件判断——执行指令——返回。
“核心是那个‘条件判断’。”她盯着沙地，“什么条件会触发‘痛’？什么条件会触发‘死’？如果能找到那个条件，修改它，或者让它永远返回false……”
金不换凑过来，看着沙地上那些奇怪的符号，一脸迷茫。
“小师妹，你画的这是啥？阵法？不像啊。”
“代码。”李小暑头也不回。
“带……马？”
“就是……一种指令。怎么说呢……”她想了想，“就像你打架的时候，脑子里会想‘先出左拳，再出右拳，然后踹一脚’，那个顺序，就是代码。”
金不换更迷茫了：“我打架的时候，脑子里啥都不想，就是抡锤子。”
李小暑：“……”
行吧。
云渺在旁边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星痕禁制就像一套固定的……打架顺序？”
“对对对！”李小暑眼睛一亮，“云姐姐理解力满分！”
云渺笑：“那怎么破解？”
李小暑低头看着沙地上的流程图，皱着眉头。
“如果能找到它的‘核心指令’，改写它，或者覆盖它……”她喃喃，“但问题是，这玩意儿是活的，会自己修复，会反击……”
她想起每次给沉星推禁制时，那股反噬的力量。
像程序里的防破解机制。
一旦检测到异常操作，立刻触发自我保护。
“需要更高级的权限……”她喃喃，“或者，找到一个漏洞……”
——
空中。
阿月和秦铮暂停了一回合。
两人落在地上，隔着十丈远，各自调息。
秦铮的目光越过戈壁滩，落在远处那个蹲在石头后面、对着沙地写写画画的李小暑身上。
“那小丫头，”他开口，“在干什么？”
阿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思考。”他说。
“思考什么？”
“破解星痕。”
秦铮挑了挑眉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她画的那是什么？我见过。”
阿月转头看他。
“你在哪儿见过？”
秦铮想了想。
“那边。”他说，“很远的那边。”
阿月沉默了一息。
“那边。”他重复。
“嗯。”
两人沉默。
风从戈壁吹过来，卷起几粒沙。
秦铮忽然问：“代码是什么？”
阿月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去过那边吗？”他说。
秦铮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对，”他说，“去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又落回李小暑身上。
“去过一次。”他说，“待了三天。”
“三天？”
“嗯。三天。”秦铮回忆着，“那个地方，很奇怪。天上有会飞的铁鸟，地上有会跑的铁盒子，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发光的薄片，低着头，一直看一直看。”
阿月没说话。
秦铮继续说：“我问一个人，‘这是什么？’他说，‘手机’。我问，‘手机是什么？’他说，‘能看视频能聊天能玩游戏’。我问，‘视频是什么？’他看了我一眼，像看傻子。”
阿月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。
极轻微的。
秦铮没注意，继续说：“后来我找到一个地方，里面有很多那种发光的薄片，还有很多人在里面，对着更薄的薄片敲敲打打。我问旁边一个人，‘你们在干什么？’他说，‘写代码’。我说，‘代码是什么？’他指了指那个薄片，‘就是让这个动起来的东西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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