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反握住她的手:“大娘,我叫秦天。”
老奶奶浑身一震。
她眼虽瞎,手却还能摸。青年将一块令牌放在她掌心——沉甸甸的铁牌,上面刻着大大的“秦”字,背面是“大将军令”。
“秦……秦将军?”老奶奶声音发颤,“真的是你?”
“是我。”秦天握住她枯瘦浮肿、满是冻疮的手,“大娘,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老奶奶的眼泪瞬间涌出。
她看不见,却朝着声音的方向伸出双手,摸索着抓住秦天的衣袖:“秦将军……秦将军啊……你可算来了……”
她泣不成声。
小丫吓住了,抱着奶奶不知所措。
老奶奶断断续续,说出了这半年的遭遇:
儿子战死汝南,抚恤银说好三十两,到手只有三两。
田地被衙役强占,儿媳去理论,被拖进县衙后堂……三天后扔出来,衣不蔽体,浑身是伤,当夜就投了井。
“他们不是人……是畜生啊……”老奶奶捶着胸口,“可我们不敢说……前村张寡妇,跟一个过路的商人说了几句,第二天……人就没了……”
秦天静静听着,脸上没有表情。
但王翦站在他身后,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从主公身上散发出来——那是先天中期武者压制的杀意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大娘,”秦天缓缓开口。
“今日起,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。棉衣、炭火、米肉,马上就送来。这山中三郡上下官员,我会一个不留,全部换掉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还想请大娘,请乡亲们,去看一场戏。”
“戏?”
“一场杀人戏。”秦天声音平静,却让王翦脊背发凉,“贪官污吏,勾结外敌,残害忠良遗属——这些人,该杀。我要当着你们的面杀,让你们亲眼看着,害你们的人是什么下场。”
老奶奶愣住,随即重重点头:“好!好!我去!我去叫大伙!”
她摸索着起身,小丫赶紧搀扶。秦天示意王翦帮忙,三人出了茅屋。
雪还在下。
老奶奶拄着拐杖,一家一家敲门。起初无人敢信,但当秦天带来的亲卫抬着一袋袋米、一筐筐炭、一捆捆棉衣出现时,茅草屋的门,一扇扇打开了。
“真是秦将军?”
“令牌我看过,是真的!”
“棉衣……是新的……”
压抑了半年的哭声,在雪地里爆发。
妇人们抱着棉衣嚎啕,老人们跪在雪中磕头,孩子们围着米袋,眼睛发直。
秦天站在人群前,躬身,深深一揖。
“诸位父老,是我秦天治下不严,让贪官横行,让你们受苦了。今日起,所有抚恤三倍补发,被占田地原数归还。战死将士的英灵在上,我秦天在此立誓:”
他直起身,目光如刀:
“此间贪官,一个不留。害人者,必以命偿。”
人群寂静,随即爆发出震天的哭声与呼喊。
“秦将军!”
“青天啊!”
当夜,清河郡城。
太守府内,赵什正与王镰对饮。
炭火烧得旺,桌上摆着鹿肉、鲜鱼,酒是私藏的天仙醉。
“王公放心,”赵什笑道,“徐州那边已回信,开春便运三千套兵甲过来。届时三郡同时起事,扼守山道,秦天便是十万大军,也休想攻入。”
王镰点头:“赵太守深明大义。事成之后,三郡自治,您便是一州之主。徐州王氏也会鼎力支持。”
两人举杯。
杯未沾唇,府外忽然传来喧哗。
“怎么回事?”赵什皱眉。
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:“老爷!不好了!……被围了!”
“什么?”
赵什冲到窗前,推开一看——府外街道上,火把如龙。
黑甲士兵沉默列队,足有千人。为首一人,正是王翦。
“王翦?”赵什脸色大变,“他怎会在此?”
话音未落,府门轰然倒塌。
王翦提刀踏入,身后亲卫鱼贯而入。赵什的家丁护卫想阻拦,被一刀一个砍翻在地。
“赵什,”王翦声音冰冷,“大将军令:清河郡太守赵什,贪墨军饷,克扣抚恤,残害忠良遗属,勾结外敌,图谋造反——拿下!”
“胡说!我乃朝廷命官,你们……”
话未说完,两名亲卫已将他按倒在地。王翦看也不看,转向王镰:
“王家主,你与徐州王氏往来密信,俱已查获。流放期间不思悔改,反倒策动叛乱——一并拿下。”
王镰面如死灰。
一夜之间,清河郡上下官员四十七人,全部下狱。
王家一百余口,尽数收监。郡库被查封,里面堆满了本应发给遗属的米粮、棉布,还有未及运走的八石粮食。
三日后,清河郡校场。
雪停了,但寒意刺骨。校场周围挤满了人——不止郡城百姓,更有从靠坡县赶来的遗属们。
老奶奶被小丫搀着,站在最前面。
高台上,秦天披着黑色大氅,面无表情。
台下跪着三排人:赵什、王镰为首,其后是郡丞、县令、衙役班头,以及王家核心子弟,共一百零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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