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他又喝一声，嗓音更沉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又有几人迟疑着后退。
剩下那几个却站得更直，甚至有人一步步踏前，脚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，眼神里燃着不顾生死的恨意。
“我说——滚。”
话音未落，黄海波已闪电出手，一手一个，拎起就甩。
没人再敢靠近。
整条走廊，只剩粗重的喘息与死寂。
那些原本还在观望、伺机扑向唐凡的人，此刻全都僵在原地，谁也不敢再往前凑半步，纷纷转身退了出去。
“唐凡！”李秋雅身上的束缚一松，立刻快步冲到唐凡身边。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她盯着他满身的淤青与血痕，声音发紧。
“这伤太重了，得马上送医！”张林山蹲下身，看着气息微弱、几乎只剩一口气的唐凡，急声说道。
“啧，真没想到，这样都死不了——你命硬得确实有点离谱啊。”一道尖利又拖长的嗓音忽然插了进来。
话音未落，于非凡已阴沉着脸走近。
唐凡勉强抬眼，望向来人，嗓音沙哑：“那个让所有人像被鬼迷了心窍一样发狂的……是你？”
他早怀疑过是于非凡，只是没实锤；如今对方不请自来，答案便再清楚不过。
“唐凡，你还真不是盖的。”于非凡缓步逼近，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晰的叩响。
“你是怎么做到的？”唐凡问。
“想听？行啊——反正你也没几分钟好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冷冽，“这是我的一项能力：选定一个目标后，能让周围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人，把那人当成自己最痛恨的仇人，还能把那份恨意直接翻倍放大。现在，你明白了？”他停住脚步，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妖异的弧度。
“可我跟你顶多有些小摩擦，至于非置我于死地？”唐凡被人扶着，身子晃得厉害，却仍直视着他。
“哼！”于非凡嗤笑一声，“横竖今天你们都走不出这扇门，索性让你们死个明白。说实话，我也挺憋屈的——这任务，是我那个‘系统’强塞给我的。”
“系统？”唐凡一怔。
“对，系统。你该不会连这都没听过吧？”于非凡冷笑。
“就是网文里写的那种？”唐凡问。
“没错。”
唐凡心头一震，但很快稳住心神。
“杀了你，我能拿一大比奖励——光是现金就有一千万。这种诱惑，换谁不动心？”于非凡语气轻飘，却透着刺骨寒意。
“就为了点钱，你要杀唐凡？还要拉上这么多人陪葬？你怎么下得去手？”李秋雅再也按捺不住，声音发颤，字字带火。
“就为了点钱？呵，你懂什么！”于非凡眼神骤然一厉，“完不成任务的代价，可不是扣点钱那么简单——我名下所有资产会被清零，外加我至亲里随机死一个！你说，换成是你，扛得住吗？”
众人一时失语，心底齐齐发凉：这哪是系统，分明是催命符。
“你有苦衷，我们理解，但未必只有这一条路。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”李秋雅急切道。
“没用的。”于非凡摇头，“时间卡死了——必须在中午十二点前动手。现在，只剩不到十分钟。话，到此为止。”他眸光一沉，杀意彻底撕开伪装。
“于非凡，有我在，你休想碰唐凡一下！”黄海波怒吼着抡起砂锅大的拳头，朝于非凡面门狠狠砸去！
可拳头刚挥到一半，竟硬生生定在半空。
不止是他，全场所有人——包括李秋雅、张林山、甚至角落里的旁观者——全都像被钉在原地，连眼皮都无法眨动。
整片空间仿佛被抽走了声音、风、呼吸，连空气都凝滞了。
唐凡还保有意识，却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，仿佛被无形铁链捆缚在躯壳里。
“唐凡，说句实话，若非逼到绝路，我真不想动用这个能力。”于非凡的声音慢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它叫‘空间寂静’——能冻结方圆之内的时间流速。代价嘛……五年寿命。五年啊，我可是惜命得很，每少一天，都跟刀割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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