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她越逼越近，唐凡正盘算着如何再补一记，忽听梦梦清脆的声音响起：“主人，交给我！”
“你——”他刚想喊“小心”，话还没出口，梦梦已化作一道黑影掠了出去。
寒灵正全神追击，眼前突然闯入一团嗡嗡作响的黑点，绕着她眼前来回盘旋，挥之不去。
“咦？什么玩意儿，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？”她皱眉偏头。
“……好像是只苍蝇。”她终于看清，可话音刚落，那小东西竟“啪”一下贴上了她的脸颊。
“啊！恶心死了！哪来的臭虫？”她惊叫失声，顾不上唐凡，手忙脚乱去扒拉脸上的“苍蝇”。
就在这慌乱一瞬，后背猛地一沉——又是一下！
这次压力更甚，连抬手赶虫都变得僵硬迟钝，指尖像绑了铁块。
她抬头，唐凡已稳稳立在面前，手里举着那把旧苍蝇拍，语气温和却不容回避：“这位姑娘，现在，能心平气和聊两句了吗？”
“聊个鬼！渣男！”她火气“腾”地冲上头顶，连眼前乱飞的黑点都顾不上了，抬脚就要再冲。
可这一次，她的速度在唐凡眼里已毫无威胁。
他轻巧一让，顺势又是一拍，干脆利落砸在她手臂上。
寒灵看得真切——那只“苍蝇”明明在眼前晃，下一秒却已贴到她身上。她想躲，可身子根本不听使唤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拍子落下。
重量再度叠加，呼吸都像压了石板。
可她依旧不管不顾，咬着牙又朝他撞来。
“都这样了还硬扛？”唐凡望着她憋红的脸、颤抖的膝盖，竟生出几分敬意。
他心里清楚：若不是被伤得彻骨，谁会把“渣男”两个字刻进骨头里？
“看来，真得等到你彻底动不了，才肯停手。”他轻松闪开，抬手又是一拍。
“还要来吗？”他扬了扬手里的拍子，随时待命。
“停！”寒灵突然收势，站定不动。
“哦？愿意听了？”唐凡问。
“行，我给你一次机会——说吧，看你能不能自圆其说。”她声音冷硬，眼神却绷得极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“好。第一句，我郑重告诉你：我不是你说的那个渣男。”唐凡直视她双眼，一字一顿。
“证据呢？”她站在原地，没打断，也没移开视线，只是静静等着下文。
“证据？”唐凡顿了顿，苦笑，“总不能现在现去调监控、找证人吧？但我唐凡可以指天起誓：从没骗过女孩感情，更没玩弄过谁。”
“嗯……”寒灵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缓缓点了下头，“这话，听着不像假的。”
“那你信了？现在，轮到你回答我一个问题——是谁，把我的照片给了你？”唐凡目光灼灼，迫切得近乎急切。
找到那个人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揪出背后要害刘薇薇的黑手。
“你以为，光靠几句誓言，就能让我信你？”
冰冷的声音，忽然从他身后响起。
唐凡猛然回头——又一个寒灵，正站在他身后三步远，面无表情，目光如刀。
“怎么可能？你刚才还在跟我面对面说话，怎么……”他错愕回头，却见眼前那个寒灵仍站在原地，纹丝未动。
再扭头——身后那人，依旧冷冷注视着他。
一股刺骨寒意，顺着脊椎直冲脑门。
见鬼？
不可能。这世上没有鬼。
那是……有两个寒灵？
“本来还想留你口气喘，现在改主意了——直接送你下去见阎王。”
话音未落，寒灵身影一晃，已欺至身前，一掌劈来，力道千钧，唐凡整个人应声倒飞出去。
见这寒灵的动作与先前那名寒灵初现时一般迅疾，再配上五官轮廓和眉宇间的神态，活脱脱就是前者的翻版，唐凡脑子嗡嗡作响，一时理不出半点头绪，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究竟是谁？怎么又冒出一个你？”唐凡撑着地面站起，抹去嘴角渗出的血丝，绷紧全身戒备着发问。
“等你下了黄泉，自然就明白了。”话音未落，寒灵身形倏然一闪，再度朝他猛扑而来。
“主人，我来助你！”本已落回唐凡肩头的梦梦骤然腾空而起，直冲寒灵而去。
可刚掠出几步，它便惊叫出声：“呀呀，太快了！我追不上！”
寒灵仅是腰身一拧、脚步轻错，便轻易绕开梦梦，把它远远甩在身后。
唐凡攥紧苍蝇拍，心里早已盘算好——硬扛她这一记耳光，换自己一拍命中她的脸。
可当寒灵欺至眼前，他挥臂横扫时，却只劈中一道残影。
寒灵再次晃身闪避，与此同时，“啪”的一声脆响炸开，唐凡左颊火辣辣一痛，整个人被扇得斜飞出去，重重撞在墙根下。
“渣男，你以为我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？”寒灵立在原地，眸光冷冽，像刀子般剐着他。
唐凡抬眼一扫，原先寒灵所站的位置早已空空如也。
他急急环顾四周，目光扫过每处角落，却始终不见那个“最初”的寒灵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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