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绍华的道歉听在张雨菲的耳朵里尤为讽刺。
她冷笑一声，迟了，她已经不想要这个男人了。
在他问出口的时候，她已经把这个男人从心里划了出去。
外面这么多人，他口口声声的道歉，是给她听的吗？
她怎么更觉得这个男人是说给外人听的。
是为了让其他人知道他顾绍华的媳妇还是干净的，他不是绿帽王八。
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，语气十分冰冷：“顾绍华，你滚吧，我不想见到你。”
要不是她实在不想出去给别人当猴戏看，真想出去打那男人两巴掌。
门外的顾绍华满脸懊悔，不断拍着门，“菲菲，我知道错了，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。”
张雨菲她深吸一口气，都是成年人，也不想被其他人看了笑话。
她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，“你走吧，我现在不想见到你。”
可能是有人看不下去，把顾绍华叫走了还是什么，不过耳根子也总算是清静了下来。
张雨菲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心中的郁气也散了一些。
她缓缓躺在床上，闭上双眼，就觉得心很累。
现在已经是一九六零年六月十一日，还有半个多月就要考试了。
经历种种之后，张雨菲改变了考高中考大学的计划，她打算直接考中专。
考离军区远一点的中专，出来以后还包分配工作的那种。
她知道目前就算想离婚，只要顾绍华不同意，还是离不了的。
但她可以离这个男人远远的。
心里有了打算，也不再多做纠结，她不想在这里等顾绍华一起回去，她要先回去问问班主任，目前有哪些比较好的职业学校。
想到这里，她也不想多做拖延。
现在不管去哪里都要介绍信实在是很不方便。
她直接开门出了宿舍，找到武装部的后勤部领导，让他帮忙开一张回黑省的介绍信。
当那领导知道她是顾绍华的妻子时，眼神就变了。
他在后勤部消息最是灵通，当然也知道张雨菲跟顾绍华闹脾气的事情。
现在顾绍华不在武装部，他还真不敢开，不然等她男人回来，他可没法子交代。
张雨菲言辞恳切：“领导，既然你也知道顾绍华出任务了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。
学校马上就要考试了，我要是不能参加，又要耽搁一年，您看能不能先给我开这介绍信。”
张雨菲有些着急，可这个领导不为所动。
应是说他们的任务是保护好她，直到她被人接走。
大至的意思就是她男人不来接，她这个介绍信就别想开。
张雨菲有些气急，转身离开，想到刚刚自己不开门，现在反过头来还要去找他，心里的火气又冒了出来。
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，关键是她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个人，气得直接回了宿舍。
那个小领导等张雨菲离开之后，立刻安排人去找顾绍华。
回到宿舍的张雨菲越想越憋屈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张雨菲的哭得都要睡着了，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就听到顾绍华那略带焦急的声音：“菲菲，我知道你在里面，你开开门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张雨菲赌气不说话，顾绍华在门外继续说道：“我刚知道你要开介绍信的事儿，你开一下门，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张雨菲沉默片刻，最终还是开了门。
顾绍华看着自己媳妇眼睛哭得通红，心就像是被刀割一样疼。
他上前一步，想伸手帮张雨菲擦去脸上的泪痕，却被张雨菲躲开。
顾绍华的手僵在半空，随后缓缓放下。
“菲菲，是我不好，我也是被那人气昏了头，没有相信你。
我这边任务还没完成，回去的时间我也说不好。
你努力了那么久，确实不能就这么给耽搁了。
你要是想早点回去，我这便让人给你开介绍信买火车票。”顾绍华诚恳地说道。
张雨菲沉默了一会儿，想到考试的事，终究还是妥协了。
“嗯，我想要张卧铺票。”
顾绍华见张雨菲终于肯理他了，心里也松了一口气，让张雨菲好好休息，他这就去把事情给办了。
张雨菲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眼睛不由眯了眯。
大概到了傍晚时分，张雨菲的宿舍门再次被敲响，她知道是顾绍华来了。
“菲菲，你看，这是我给你买了卧铺票，是中铺的位子，这样你也能安全一点。”
顾绍华小心翼翼的打量张雨菲的神色。
她心情复杂的接过他手中介绍信和火车票，上面写着是一九六零年六月十二六点发车，那就是明天的票。
看到顾绍华那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心中的怒火也消了不少。
她暗暗想着，先去考试，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顾绍华见张雨菲接过车票以后气氛缓和了很多，他拉着张雨菲的手。
“菲菲，我是真的知道错了，就别跟我置气了，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。”
张雨菲直接把手抽了回去。
顾绍华见状直接一把抱住张雨菲，张雨菲先是一愣，随即用力挣扎起来，“顾绍华，你放开我！”
她的声音带着怒气。
顾绍华却抱得更紧了，“菲菲，让我抱一会儿，就一会儿。
我是真的知道错了，以后我会用行动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。”
张雨菲又挣扎了几下，可顾绍华把她箍得死紧。
她知道自己不是顾绍华的对手，也放弃的抵抗。
顾绍华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各种承诺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，让她一阵心慌。
男人的话听听就行，千万不能往心里去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顾绍华才松开她，目光真挚地看着她。
“菲菲，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，我这边托了列车上的一个乘务员帮忙看顾你，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。”
张雨菲别过脸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见她有回应，顾绍华又用自己的下巴摩挲了一会张雨菲的头顶。
顾绍华又叮嘱了她一些路上要注意的事项，说他明天早上送她去车站。
他有心想留下来过夜，却被张雨菲冷脸拒绝。
顾绍华叹了口气，看来媳妇这次是真生气了，还是很难哄好的那种。
张雨菲把人推了出去，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撇了撇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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