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也坏了？
“妈的，别是线路老化了吧？回去让小刘那帮孙子好好查查。”
“不对！”赵六斤的脸色变得惨白，“连长，出大事了，你看这能量波形！”
赵六斤将数据分享给了连长，主屏幕上，一条数据曲线像是发了疯的野狗，疯狂向上蹿升。
刚刚还是正常的月壤应力值，转眼就飙到了一个离谱的高度。
三百七十万。
四百九十万。
七百二十万。
胡长贵认真审视着，脸上的松快劲儿慢慢没了。
他没见过月壤应力曲线会这样跳。
数字一路向上蹿。
忽然间，观测塔底部，厚重的合金支架发出低沉震颤。
胡长贵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赵六斤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，满脸骇然。
“连长！这……这动静……”
胡长贵一把扶住旁边的钢架，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把塔上的老探针数据全调出来。”
“连长，那玩意儿是神历前埋的，接口都对不上……”
“实践检验真知，不试试怎么知道？！”
赵六斤咽了口唾沫，从工具包里翻出一根转接线，蹲在指示灯下头一顿手忙脚乱。
塔基的合金支架还在抖。
不是断续的抖，是那种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一层层顶上来的抖，像有人在月球的肚子里拿锤子敲。
“接上了！！”两人目露喜色。
数据板上跳出一行绿字，绿字后头，紧跟着一整片红。
地核压力、内层辐射、异常粒子通量、生命磁场读数。
全都爆表。
赵六斤盯着最后那一栏，手指头开始不听话。
“连长……”
“说。”
“探针指示，震源不在月球。”
胡长贵愣了一下: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异常波动波动源……来自地球！”赵六斤的嗓子发干。
胡长贵瞳孔微缩。
地球？！！
他猛抬头，望向那颗悬在黑色天鹅绒上的蓝色星球。
那么美，那么安静。
天魔不是死了吗？
那这又是怎么回事？
“广寒市监测中心，我是第七工程连胡长贵，我有要事禀报！！！”
“喂——胡老哥啊？你也听着风了？老张这儿开了瓶白茅，你回来晚了可就没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胡长贵一声吼，通讯器那头的歌声顿住了。
“把小刘给我叫来，现在。”
“胡连长，人家小刘刚坐下……”
“我他妈说现在！”
几秒后，一个年轻的声音接上，还带着一点酒气和不好意思。
“胡连长？我是小刘，出什么事了吗？五号塔的数据我看了，一切正……”
两分钟后。
老张踉踉跄跄过来，拍了拍小刘的肩膀。
“小刘，还没忙完？是不是想逃酒？”
“出大事了！”
“啪！”
老张手里的酒瓶被小刘猛地一转身给碰到了。
屋里刚才还在唱歌划拳的人，全愣住了。
所有人都看了过来。
老张扶着桌子，酒意散了大半。
“你嚷嚷什么？难不成天塌了？”
小刘脸色煞白，“胡连长……胡连长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发来的数据……是真的！”
老张愣住了，他弯腰想去捡酒瓶碎片，听到这话，动作僵在半空。
“什么真的假的？胡长贵那个老家伙又折腾出什么幺蛾子了？”
“不是！是地球！地球出事了！”
他把数据板上的内容投射到中央的全息屏上。
【经多重探针交叉验证，异常波动源头确认：地球地核。能量模型高度疑似——原始天魔！】
“原始天魔？”
“开什么玩笑！帝君不是已经把它干碎了吗？”
“就是！祂不是在渊七星域被打成一片空白了吗，怎么可能还在地球？”
短暂的寂静后，指挥中心炸开了锅。
没人相信。
这太荒诞了！！
“小刘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，拿假数据糊弄我们？”一个技术员皱眉道。
“我没有！”小刘急得快哭了，“你们自己看！这是第七工程连刚刚传回来的实时数据流，还有我们中心数据库里，神历前埋下的所有探针的反馈！全都对得上！”
老张盯着屏幕，脸上的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，显得凝重、苍白。
小刘被他推开，双手在光幕上带出残影。
“调取‘盘古’一号至七号深层地质监测卫星数据！”
“接入‘女娲’全球生命磁场扫描阵列！”
“权限验证！S级紧急事态授权，密码******！”
一道道指令下去，全息屏上的数据流极速刷新。
绿色的“正常”标识，一个个变成了刺目的红色“异常”。
地球的实时模型被调了出来。
美丽的蓝色星球，表面看起来一如既往的平静。
但当模型层层剥离，深入到地核区域时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地核中心，本该是稳定高压的区域，此刻正盘踞着一团……巨大的，猩红的，不断蠕动的……肉块。
它像一颗心脏，每一次搏动，都让星球的能量场为之颤抖。
“真的是……”
老张瘫坐在椅子上，喃喃自语。
“它……它根本没死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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