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王石潜心研药、功成丹出之际,玉容堂的风靡与王石本人的低调神秘,已然引起了香港真正顶层势力的注意。
这里指的,不再是江湖帮派,而是掌控着香港经济命脉、影响力无远弗届的四大家族——以地产、航运、金融、贸易等产业为主的英资、华资顶级财阀的代表。
最先嗅到气味的,是掌控着庞大零售、酒店、地产网络的郭氏家族。
郭家一位负责百货业务的少东,在注意到玉容散在其旗下高端百货的销售数据异常亮眼、且顾客忠诚度极高后,便让人调查玉容堂的背景。
报告很快摆上案头:老板是几年前从大陆来的王先生,来历成谜,但资金雄厚,在中环、跑马地、葵涌均有产业,与犹太掮客雅各布、以及过气富豪娄半城有往来,行事低调,但产品效果惊人,且似乎……与江湖势力有过冲突但不了了之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郭少东摩挲着报告。
“这个王石,不简单。他的玉容散,配方肯定不一般。如果能合作,甚至拿到配方……”
几乎同时,以金融、投资嗅觉敏锐着称的利氏家族,也通过银行系统和资本市场,注意到了文远实业这个看似规模不大、但现金流极好、资产优质的神秘公司。
其掌舵人王石的个人账户流水和不动产购置记录,显示其拥有远超玉容堂表面利润的雄厚资本,来源成谜。
而以传媒业起家、对舆论和名人动态格外敏感的马氏家族,则从夫人社交圈和旗下杂志的反馈中,听到了玉容散和王先生的名字。他们好奇的是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陆神秘富豪,背后是否有什么值得挖掘的软肋?
甚至连与英资关系深厚、行事最为隐秘的施氏家族,也因玉容散在洋人太太圈中的流行,而听说了王石的名号。
四大家族的触角,如同无形的蛛网,悄然向王石延伸。
玉容散的风靡与龙虎回春丹的即将面世,如同两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,其激起的涟漪,终于不可避免地荡到了香港金字塔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面前。
最先按捺不住采取实质性行动的,是郭氏家族的那位少东,郭永年。
郭家以百货零售起家,如今已是覆盖地产、酒店、航运的庞大商业帝国。郭永年敏锐地意识到,玉容散这种拥有极高复购率和品牌忠诚度的产品,其价值远超其本身利润,它是吸引高端客流、提升百货商场档次、乃至打造自有奢侈品牌的绝佳载体。
而那个神秘的龙虎回春丹,据试用过的某位叔父辈大佬反馈,效果令人惊喜,若能掌握在手,其潜在价值更是不可估量。
于是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郭永年的特助,一位西装革履、戴着金丝眼镜、名叫詹姆斯·陈的精英,带着两名同样衣冠楚楚的助理,踏入了位于中环云咸街的玉容堂专卖店。
他没有去看柜台里那些精美的瓷瓶,直接对店长(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女性)表明了身份和来意。
“我代表永安集团郭永年先生,想与贵公司的王石先生谈一桩合作。不知王先生是否方便?”詹姆斯·陈的语气客气,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居高临下。
店长不敢怠慢,立刻电话请示到了葵涌工坊的王石。王石略一沉吟,便答应了会面,地点约在了他在中环半山那套可以俯瞰维港的公寓。
会面是礼貌而疏离的。郭永年并未亲自到场,显然认为派出手下得力干将已足够显示重视。
詹姆斯·陈开门见山,提出了郭氏的条件:入股玉容堂,获得至少51%的控股权,并共享玉容散和龙虎回春丹的完整配方与生产工艺。
作为交换,郭氏将利用其遍布全球的零售网络和强大资本,帮助玉容堂迅速扩张成为国际品牌,并给予王石及其团队丰厚的顾问薪酬和部分股权分红。
条件听起来很慷慨,是许多小公司梦寐以求的。但实质,是吞并,是巧取豪夺配方。
王石安静地听完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:“多谢郭先生和永安集团的美意。不过,玉容堂目前没有引入外部股东或出售配方的计划。我们更倾向于独立发展。”
詹姆斯·陈似乎预料到这个回答,推了推眼镜,语气转为一种温和的胁迫:“王先生,恕我直言。香港是商业社会,机会很多,风险也很大。玉容堂的产品固然出色,但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没有强大的资本和渠道保驾护航,单凭一两个秘方,是很难走得长远,也很容易遭遇不测。郭先生是抱着极大的诚意,希望与王先生您强强联合,共创辉煌。您不妨再考虑考虑?”
话里的威胁意味,已相当明显。
王石笑了,笑容淡然:“陈先生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配方是玉容堂的立足之本,没有转让的可能。至于风险……做生意,哪能没有风险?我相信香港是法治社会,郭先生也是遵纪守法的商人,对吧?”
软钉子碰了个结结实实。詹姆斯·陈脸色微沉,但依旧保持着风度,留下了一句“希望王先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”,便告辞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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