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吻还在继续。
从轻触到吮吸，从吮吸到轻y，从轻y到更深更缠绵的j缠。
叶风的舌尖轻轻描摹着她的唇形，从唇峰到唇角，从唇角到唇珠，每一寸都不放过。
姜璃的呼吸彻底乱了。
她张开嘴，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气，但叶风的吻在她张嘴的那一瞬间，变得更深了。
他的舌尖轻轻探入她的唇间，触到了她的牙齿。
她的牙齿微微张着，没有合拢。
不是因为她不想合拢，而是因为她整个人都软了，软到连咬紧牙齿的力气都没有。
他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齿列，然后……
碰到了她的舌尖。
那一瞬间，两个人同时震了一下。
一种比刚才更强烈的电流从舌尖传遍全身，酥酥麻麻的。
像是有无数根极细极细的针，同时扎在神经末梢上。
不疼，但爽。
爽到头皮发麻，爽到脚趾蜷缩，爽到整个人都在微微颤。
姜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，像是小猫被踩了尾巴之后的叫声，糯糯的，软软的，带着一种让人心痒的娇。
叶风听到那个声音，整个人像是被点燃了一样。
体内的那股力量忽然变得狂暴起来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温顺的、缓缓流动的暖流，而是一头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野兽，终于找到了出口，疯狂地冲出来，沿着他的经脉奔涌，所到之处，像是被火烧过一样，又烫又痛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他紧紧地抱着姜璃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，嘴唇贴着她的嘴唇，舌尖缠着她的舌尖。
他不怕。
不是因为他不怕痛，而是因为他感觉到，他体内的那股狂暴的力量，在接触到姜璃体内的那股力量时，变得温顺了。
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遇到了它的驯兽师，所有的暴躁和狂怒都在那一瞬间消散了，只剩下信任和依赖。
那股力量从他的身体流向她的身体，从她的身体流回他的身体，每一次循环，都变得更加温和、更加纯净、更加强大。
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苏醒。
不是那种突然的、剧烈的苏醒，而是一种缓慢的、温柔的、像是春天的大地从冰冻中苏醒的过程。
先是心脏，然后是血管，然后是经脉，然后是每一个细胞，都在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醒来。
那些沉睡的记忆碎片开始在他的脑海中浮现。
不是像昨天那样模糊的、支离破碎的、看不清的碎片，而是清晰的、完整的、颜色鲜明的画面。
一片冰天雪地。
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。
一个男人站在峰顶，风吹起他的衣袍，他的头发在风中飞扬。
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女人。
白裙飘飘，长发如瀑。
她侧过头，看着他，笑了。
那个笑容，他见过。
之前初次相见在教室里，在阳光照进来的那一刻，姜璃也是这样笑的。
画面一转。
一片星空，浩瀚无垠。
两个人并肩坐在一座悬崖边上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头顶是无尽的星空。
男人指着天空中最亮的那颗星，对女人说了什么。
女人笑了，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那个笑容，他也见过。
之前在樱花树下，姜璃说她最喜欢李清照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笑的。
画面再转。
一片黑暗中，两道光芒在纠缠、在缠绕、在融合。
一道是金色的，炽热的，像太阳。
一道是银色的，清冷的，像月亮。
两道光芒交织在一起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分不清哪一道是金，哪一道是银，只觉得那光很美，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东西。
男人和女人站在那片光芒的中心，面对面，十指相扣。
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，和此刻的他和姜璃，一模一样。
叶风的眼泪落了下来。
不是悲伤，不是感动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。
是找到了。
是终于找到了。
是经历了千山万水、千难万险、千生万死之后，终于找到了彼此的那种释然和欣喜。
他不知道那些画面意味着什么，不知道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是不是他和姜璃的前世，不知道那些画面是真实的还是幻觉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。
他爱她。
不是这一世才爱的，或者说不是从此刻才爱的。
而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爱的，久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，久到他觉得爱她这件事，就是他存在的意义。
姜璃也看到了。
在他的吻里，在他的眼泪里，在他传递过来的那股力量里，她看到了那些画面。
那个站在峰顶的男人，那张模糊的脸渐渐变得清晰。
是叶风。
年轻的脸庞，深邃的眼睛，微微上扬的嘴角。
和她此刻吻着的这个人，一模一样。
那个笑起来的女人，她也看到了。
白裙飘飘，长发如瀑，眉眼如画。
她看不清那张脸，但她知道那是她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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