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中设宴……埋伏甲士?”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不错。”王瑶点点头,“康宁殿两侧有偏殿耳房,可预先埋伏三百敢死之士。宴至中途,王上以摔杯为号,伏兵齐出,趁其不备,一举拿下李成桂!只要擒住李成桂,以其性命为要挟,他那些城外的部将投鼠忌器,未必敢动。届时,我们便可押着李成桂,开城向明军请降!”
殿内一片寂静,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这个计划太大胆,太冒险,但也似乎是目前绝境中唯一可能的生路。
“可……可李成桂骁勇善战,万一……”王禑脸色更白了。
“所以伏兵需是最精锐、最敢战、最忠诚之人,且需有弓弩手暗中策应,不发则已,一发必中!务求瞬间制敌,不给他反抗机会!”
王瑶斩钉截铁,“此外,还需在宫中各处关键要道布置人手,一旦事成,立刻控制宫门,隔绝内外消息。同时,派遣心腹死士,持王上手令,趁乱潜出宫去,联络那些对李成桂不满、或忠于王室的将领,许以高官厚禄,让他们控制部分城门和军营,稳住局势。”
“若……若事败呢?”有人颤声问。
王瑶沉默了片刻,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决绝:“事若不成,无非一死。但与其坐以待毙,被李成桂绑在战车上为他的野心陪葬,或城破之后被明军清算,不如拼死一搏!为高丽社稷,为王氏血脉,搏一线生机!”
他看向王禑,目光灼灼:“王上,当断不断,反受其乱!半日之期,转眼即过。是引颈就戮,还是奋力一搏,就在王上一念之间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到了王禑身上。
这位年仅十六岁的君王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他害怕,怕得要死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宴席上刀光剑影,看到李成桂愤怒狰狞的脸,看到自己血溅五步……
但他更怕明早辰时,那震天动地的炮声,怕城破后玉石俱焚的惨状,怕成为高丽的亡国之君,怕死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。
巨大的恐惧,和同样巨大的求生欲、责任感,在他稚嫩的心中激烈搏杀。
他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向殿下,那些宗亲、臣子眼中,有恐惧,有哀求,也有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最终,他闭上眼,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就……就依王叔之计。准备……设宴。”
酉时初(约下午五点),大将军府。
李成桂阴沉着脸,坐在虎皮大椅上,面前跪着几名心腹将领和谋士。
勤政殿上的一幕幕,陈元亮那冰冷的话语,王禑那微弱却清晰的“不斩来使”,还有朝堂上那些闪烁的目光……像一根根毒刺,扎在他心头。
“大将军,那小儿今日竟敢顶撞于您,实乃大逆不道!”崔仁师愤愤道,“依末将看,不如……”
“不如什么?”李成桂冷冷打断他,眼中寒光一闪,“现在杀了他?然后呢?明早等着明军用他的脑袋当借口,把汉城轰成齑粉?”
崔仁师一滞,讷讷不敢言。
“明人此计,歹毒至极。”谋士郑道传捻着胡须,脸色凝重,“表面是给我们半日期限,实则是逼我们内乱。他们要的就是我们君臣相疑,自相残杀!王上……哼,那个小傀儡,今日之举,恐怕已生异心。”
“他敢!”曹敏修怒道,“若不是大将军,他岂能坐上王位?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
“好了。”李成桂烦躁地一挥手,他现在没心情听这些。
他心中念头飞转。
交出自己的项上人头,换高丽苟延残喘?
他李成桂枭雄一世,岂能甘心!
但不交……明日辰时,明军真的会攻城吗?汉城能守多久?守得住吗?就算守得住一时,人心呢?粮草呢?那些在勤政殿上目光闪烁的家伙,会不会在夜里就打开城门?
投降?不,绝不!他李成桂宁可战死,也绝不受那等屈辱!
但若是战……想起那遮天蔽日的炮火,他不寒而栗。
就在他心乱如麻之际,一名内侍在府外求见,带来了王宫的口谕。
“王上口谕:今日朝堂之上,寡人年少气盛,言语不当,冲撞大将军,心中甚是不安。值此国家危难之际,正需君臣一心,共渡时艰。特于宫中设下便宴,请大将军入宫一叙,一则赔罪,二则共商御敌方略。望大将军万勿推辞。”
内侍跪在地上,声音尖细,带着显而易见的讨好和小心翼翼。
李成桂听完,先是眉头一皱,随即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浓浓讥讽的笑意。
赔罪?共商国是?
他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这个懦弱的小傀儡,上午才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了自己面子,下午就吓得要设宴赔罪了?果然是烂泥扶不上墙!
不过……这也正合他意。
明军大兵压境,城内人心浮动,他正需要再次震慑这个傀儡小王,让他,让所有还心存侥幸的王室宗亲和官员们,看清楚这汉城,这高丽,到底谁说了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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