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树正在红日屯的仓库里清点粮食,刘大海带着车队来了——十几辆骡车,还有二十多个刘府家丁押送。按照约定,今天是取粮的日子。
刘大海的脸色不太好,他指挥家丁们在仓库外等着,自己快步走到周大树跟前,压低声音:“周先生,青山县那边,出大事了。”
固北堡的霍刚部进入青山县地界后,三战三捷。大同叛军被打得节节败退,死伤过半。吓的投奔的乱民见了官兵就跑,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大同叛军的头王大都被霍刚部当场斩杀。
兄弟俩死了一个,王二红了眼,但也没办法。大同叛军残部被一路被追着打,边打边退,退进了困牛山深处。
困牛山可不是一般的地方。那是一大片连绵的山脉,沟壑纵横,密林幽深,进去了就不容易出来。
霍刚带着八百人,追到了困牛山脚下,扎下大营。说实话,霍刚根本没把这伙残兵败将放在眼里。
打了三次,杀了他们的大头目,剩下的不过是些丧家之犬。困牛山虽然大,但这些人没有补给,没有退路,撑不了几天。就在霍刚扎营困牛山脚下的那天夜里,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。
没有人知道那队人是怎么摸过来的。
大同叛军残部确实已经走投无路,被追了几天几夜,死伤大半,连大头目王大都没了。但王二身边,太虚真人郑月飞还在。而郑月飞的身边,多了一个人。这个人,是郑月飞不知道什么时候收的大弟子。
姓火,名烧云。他有一个绰号,听着有些怪异,但在那夜之后,这个名字连同这个绰号,都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——银角兽。
那一夜,火烧云带着一队人,绕到了霍刚大营的后方。
夜半三更,大营后方突然杀声震天。
火烧云带人冲进大营,见人就杀。边军虽精锐,但连日大胜,警惕性松懈下来,更重要的是,他们根本没想过一群被打得抱头鼠窜的流民,居然还敢反扑?
更可怕的是,火烧云本人。有人说,他一个人冲进营帐,一刀斩断了霍刚的亲兵旗,连斩七名护卫,血透重甲,如魔神降临。有人亲眼看见,三个边军精锐同时举刀砍向他,他不闪不避,硬扛三刀,反手一刀将三人齐腰斩断。
那一战,霍刚被火烧云正面击伤,当场吐血昏迷。如果不是他的亲卫兄弟们拼死护着杀出一条血路,他可能就交代在困牛山脚下了。
八百边军,死的死,散的散,溃不成军。好在霍刚带出来的兵到底不是流民能比的,即便溃败,也是且战且退,没有全军覆没。天亮之后,残部收拢,还有五百人。
而大同叛军那边,虽然也是死伤惨重,但打了这么一个大胜仗,活下来的人个个如同打了鸡血。更重要的是,这一战打出了名声,“连朝廷的边军都打败了!”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方圆数百里。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,那些被官府压迫得活不下去的人,那些走投无路的穷苦百姓,纷纷投奔。大同叛军的人数不但没有减少,反而暴增,一夜之间突破了五千人。
更可怕的是,王二放出话来——要打县城。
青山县知县赵玉卓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。
他连夜召集县里的豪门大户,各家各户出丁出粮,好不容易凑了一千五百名家丁,加上县里原有的民壮、衙役,勉强凑了两千人。这些人守守城还凑合,拉出去打仗?那是不可能的。
赵玉卓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县城的大门关紧,祈祷固北堡的援军尽快赶到。
固北堡。
赵刚的脸色,比外面的天色还要阴沉。
“霍刚现在怎么样?”他坐在大帐正中的虎皮椅上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他的副将吴勇站在下首,手里拿着一份刚从前方送回来的军报:“霍校尉已经撤回了青山县城,伤势不轻,但性命无碍。随行的亲卫说,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。”
李子路求情说道:“霍校尉本就是重伤初愈,不是全盛状态。现在像正常人一样活动带兵出征,已经算是身体异于常人了。但碰到真正的猛将,他的身体还是不济。”
赵刚冷笑了一声,他站起身,背着手在大帐里来回踱步,脚步沉重,踩在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一群流民,一群拿锄头的泥腿子,居然把我八百边军打散了?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“霍刚那小子大意了,我就该让他多养几天!”
吴勇咳了一声,轻声道:“大人,此事不宜过分苛责霍校尉。他上次草原一战,身负重伤,这次遇到真正的猛将,他力有不逮,也情有可原。关键是,这群流民,什么时候冒出了这等人物?”
赵刚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你是说,那个叫什么火烧云的?”
吴勇点点头:“银角兽火烧云。此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。属下派人查过,都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录。”
赵刚沉默了片刻。“不管他是谁。”他转过身,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,手指在困牛山的位置重重一点,“这场仗,不能这样算了。霍刚那小子轻敌,栽了跟头,我不能再栽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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