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飞得了王德海的准信,一刻也没耽搁,先悄悄去了一趟大牢。
这回他熟门熟路,塞给当值狱卒一块碎银,便被引到了周大树那间单独牢房外。隔着栅栏,看到周大树气色似乎比前两日稳了些。
“先生!”徐飞压低声音,掩不住喜色,“事成了!王巡检点了头,约定二百两,一手交钱,一手放人!就这三两日内,安排妥当便会送您出来!”
周大树闻言,,看向徐飞,点了点头:“辛苦你了,徐屯长。” 这声“屯长”叫得徐飞心头一热。
周大树紧接着道,“还得麻烦你出去后,去我家一趟,告诉我家里那几个孩子,让他们不必惊慌,更不必为我‘喊冤’或做任何傻事。让他们安心等我消息,守好家就是。”
徐飞毫不犹豫:“先生放心,我这就去!定把话带到,也让家里安心!” 他想着周家村的路径,盘算着快去快回,还得准备接应先生出狱的车辆和人手。
离开大牢,徐飞马不停蹄出镇,直奔周家村。到了周家那排熟悉的土坯房前,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心头火起。
院门歪斜着,像是被撞过。院子里,周铁柱和赵氏脸色惨白地挡在正屋门口,周石墩和周火旺手里紧紧攥着锄头和柴刀,与七八个流里流气的村汉对峙着。周木林不见踪影,幺妹则被赵氏死死搂在怀里,小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恐。
那几个村汉中,为首的是个叫周癞子的,平日在村里就好吃懒做、偷鸡摸狗,此刻正扯着嗓子叫嚷:“……周大树犯了王法,贪了救命的银子!马上就要被流放三千里,死在外面了!这房子、这地,都是周家村的!他这一支犯了事,就得收回族里,重新分派!你们还占着干什么?识相的快滚!不然等官差再来,把你们当同犯一起抓走!”
旁边几个无赖也跟着起哄:“就是!滚出去!田里的苗死了,这屋子总还能住人!”“把屋里的粮食交出来!那也是村里的!”
周铁柱气得浑身发抖:“放屁!我爹是被冤枉的!这房子是我爹和我兄弟几个一砖一瓦盖起来的,地是祖上分下来的,凭什么是村里的?”
“哼,你爹犯了事,就是给你们这一支抹黑!族长和村长都没话说,轮得到你嚷嚷?”周癞子有恃无恐,竟想往前凑。周石墩眼睛一瞪,手里的锄头往前一送,才把他逼退半步,但对方人多,眼看就要冲突起来。
就在这时,一声暴喝在院门口炸响:“都他娘的给老子住手!”
众人回头,只见一个精悍的军汉大步闯了进来,一身半旧战袄,腰挎腰刀,面色冷峻,眼神扫过周癞子等人时,带着一股战场上磨砺出的煞气。正是徐飞。
周癞子等人被这气势所慑,下意识后退两步。“你……你是谁?我们周家村的事,轮不到外人管!”
徐飞走到院子中央,目光如刀:“老子是红日屯屯长徐飞!周大树先生是老子的至交好友!你们哪个狗胆包天的,敢趁他不在,欺辱他的家小?” 他手按在刀柄上,虽未拔出,但那架势已足够骇人。
“屯……屯长?”周癞子咽了口唾沫,气势矮了半截,但犹自嘴硬,“周大树他犯了法……”
“犯了哪条法?县衙判了?”徐飞打断他,厉声道,“就算真有事,也轮不到你们这群泼皮来抄家夺产!老子看你们是活腻了,想尝尝军爷的刀快不快?还是想被拉到屯里去做苦役,修墙挖壕?”
几句话,把“军屯”、“苦役”这些对普通农民极有威慑力的词砸了出来。周癞子等人脸色变了,他们敢欺负周家孤儿寡母,却绝对不敢跟一个手里有兵的军屯长官硬碰硬。
“误会,误会……”周癞子干笑着,开始往后缩,“我们就是……就是来看看……”
“看完了?滚!”徐飞喝道。
那几个无赖如蒙大赦,灰溜溜地挤出院门,一溜烟跑了。
赶走了宵小,徐飞脸色稍缓,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周家人。他先对周铁柱和赵氏抱了抱拳:“兄弟,弟妹,受惊了。我是徐飞,周先生的朋友。”
周铁柱这才放下心来,连忙道谢。赵氏也抹着眼泪,连连说“多亏徐屯长”。
徐飞摆摆手,示意进屋说话。进了堂屋,他让周石墩去关上院门守着,,将周大树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。“……先生让我告诉你们,他自有安排,很快就能脱身,但暂时不能回来。让你们千万守好家就是,等我后续消息。”
周铁柱和赵氏听到周大树能脱身,又是惊喜又是担忧。幺妹挣开赵氏,跑到徐飞面前,仰着小脸,含着泪问:“徐叔叔,我爹……我爹真的没事吗?他什么时候能回家?”
徐飞看着小姑娘清澈却满是恐惧的眼睛,心里一软,蹲下身,尽量温和地说:“小妹妹放心,你爹厉害着呢,没事。他要去个地方办点事,办完了就回来接你们。你要乖乖的,帮娘看好家,等你爹回来,好不好?”
幺妹用力点头,眼泪又掉下来,但这次像是安心了些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进击的拼好货系统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进击的拼好货系统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