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光启领了那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，带着满腔的凝重与一丝科学家特有的兴奋离开了。乾清宫内，张伟摩挲着那块已变得平凡无奇的黑色令牌，心绪难平。
“‘明’，除了被动扫描和预警，是否有更主动的方法，能够干扰，甚至清除掉信王，或者那些官员身上的能量附着？”张伟在脑海中询问，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解决思路。
【根据现有权限及数据库，无可用方案。目标能量场与生命体呈共生状态，强行剥离可能导致不可预测后果，包括目标生命体征衰竭。警告：任何未经授权的直接高维干涉，都可能触发协议反制。】
冰冷的回答断绝了张伟“快刀斩乱麻”的念头。强行清除风险太大，而且“明”本身也受制于某种底层协议，无法直接出手。
看来，只能依靠徐光启那边渺茫的希望，以及……自己的权谋手段了。
他必须将朱由检纳入可控的范围内，至少，要密切监控其一举一动，延缓那可能被设定的“成长”轨迹。
“王承恩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传朕口谕给信王，念其忧心国事，勤勉好学，特准其参与每日内阁呈送奏疏的摘要阅览，亦可就国事呈递条陈，直接送朕御前。另，赐其出入文渊阁之权，便于查阅典籍。”张伟缓缓说道。
这是一步险棋。给予朱由检更大的参政空间和话语权，可能会加速其声望的积累和那能量的“成长”。但反之，将其完全隔绝也不现实，只会引起猜疑和更大的不确定性。不如放在眼皮底下，给予有限的舞台，既能监控，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和制约。
“奴婢遵旨。”王承恩虽不解其深意，但忠实执行。
处理完这最棘手的问题，张伟将注意力暂时放回朝政。宁远大捷的封赏必须尽快落实，袁崇焕需要稳住，辽东的防御体系需要进一步加强。借着清算魏党的余威，他推动了几项人事任命，将一些倾向于实务、背景相对干净的官员安插到漕运、盐政等关键部门，试图对冲那张“无形之网”的影响。
同时，他让“明”建立了一个特殊的监控名单，将所有已发现的、身上或所呈文书带有能量波动的官员列入其中，并不定期扫描补充。他要摸清这张网的运作规律。
几天后，徐光启再次秘密入宫。他看起来更加疲惫，但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。
“陛下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，“臣依照陛下指引，尝试用‘窥光镜’观测不同状态下的人与物，虽未能直接窥见那‘异常能量’，却有一项意外发现！”
“讲！”
“臣发现，但凡心绪激荡、意念专注之人，其周身光晕（通过水晶折射观察到的模糊色散）便有微妙变化！而臣观测信王殿下……”徐光启的声音更低了几分，“当其谈论民生疾苦、慷慨陈词之时，其周身光晕之活跃、之凝聚，远超常人！甚至……甚至隐约有干涉周围烛火光晕之迹象！”
张伟心中剧震！徐光启凭借如此简陋的工具，竟然真的观测到了与能量场相关的间接现象！虽然无法直接“看到”能量，但却能捕捉到能量影响物质世界的蛛丝马迹！这证实了他的猜测，那能量并非完全虚无缥缈，它会对现实产生微弱的影响！
“可能量化？可能记录？”张伟急问。
徐光启摇了摇头，面露难色：“变化极微，转瞬即逝，全凭观测者目力与心念捕捉，难以量化记录。且……”他迟疑了一下，“臣近日尝试用不同材质、不同形状的金属、水晶布置于信王常经过的路径，观察其光晕是否受影响，却发现……似乎有某种力量，在有意无意地避开或干扰臣的布置。”
张伟眼神一凛：“你的行踪可能暴露了。或者说，那能量本身具备一定的……‘反侦察’意识？”
“臣亦作此想。”徐光启凝重地点头，“陛下，此物似有灵性，非死物也！”
有灵性？具备某种初级的智能或应激反应？这比单纯的能量附着更令人不安！
“暂停所有实地布置，转为理论研究。”张伟当机立断，“重点研究何种物理条件（如强磁场、特定频率的声音、极端温度）可能对这种基于‘光晕’观测到的现象产生影响。记住，只在理论上推演，暂不进行实际测试。”
“臣明白！”徐光启知道利害，郑重应下。
送走徐光启，张伟心情更加沉重。对手的难缠程度超乎想象。但他也并非全无收获，至少，徐光启找到了一条可能的路，哪怕这条路布满荆棘。
就在这时，脑海中“明”的提示音响起：
【监控目标：朱由检。行为记录：今日于文渊阁与翰林院编修倪元璐、黄道周等人论政，言谈间多次引用《春秋》大义，强调‘正人心、黜邪说’，其身上能量场活跃度提升12%。关联信息：倪元璐、黄道周二人，经扫描，其近期着作中检测到微弱同源能量波动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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