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王院在伏虎寺西北角,是个清静院落,院中植着几株百年银杏,此刻叶已泛黄,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金箔般的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,混合着香烛的气息,本该是让人心静的地方,此刻却因沈牧之、刘知州这一行人的到来,而弥漫着无形的紧绷。
了尘禅师引着众人来到西厢一间禅房外。房门紧闭,里面隐约有诵经声传出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了尘禅师合十道,“慧真师侄正在为那位施主施针。沈施主,刘大人,二位请稍候,容老衲先进去通传一声。”**
刘文谦眼珠一转,抢在沈牧之前开口:“禅师慈悲,本官理解。不过既是可疑人等,为保佛门清净,还是让本官的人进去看一眼为好。”说着,他朝身后一个捕快打了个眼色。
那捕快会意,上前就要推门。
“且慢。”沈牧之伸手拦住,目光冷冽,“刘大人,此事涉及军务,理当由本官的人查看。王镇!”
“卑职在!”王镇应声上前。**
“你带两个弟兄进去,看看里面是何人。记住,莫要惊扰了病人。”沈牧之特意加重了“病人”二字。**
“遵命!”王镇一挥手,带着两名亲兵上前,与那捕快对峙在门口。
气氛瞬间剑拔弩张。
了尘禅师低诵一声佛号,缓缓道:“二位施主,此地是佛门静修之所,何必大动干戈?不若由老衲陪同沈施主进去一观,刘大人在外稍候,如何?”
刘文谦脸色变了变,显然不甘心,但沈牧之的亲兵已经按住了刀柄,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。他带的这些“衙役”虽是好手,但对上沈牧之这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边军精锐,胜负难料。
“既然禅师开口…”刘文谦挤出一丝笑,“那就有劳沈佥事了。不过,若真是贼人,可不能徇私啊。”**
“本官自有分寸。”沈牧之冷冷回了一句,对了尘禅师道,“禅师,请。”**
了尘禅师推开房门,沈牧之紧随其后,王镇带人守在门口,虎视眈眈地盯着刘文谦及其手下。
禅房内光线昏暗,只有一盏长明灯在佛像前静静燃烧。一个眉发皆白、面容清癯的老僧盘坐在榻前,正在为榻上之人施针。见有人进来,老僧抬起头,正是药王院首座慧真大师。**
榻上躺着一人,全身盖着薄被,只露出苍白的脸,双目紧闭,气息微弱。沈牧之目光一凝——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,四十来岁,面容憔悴,根本不是陈静之!
“阿弥陀佛。”慧真大师停下手,对了尘禅师和沈牧之合十行礼,“师叔,这位施主的病情…”
“这位是沈牧之沈佥事。”了尘禅师打断他,“他怀疑这位施主是朝廷缉拿的要犯,特来查看。”**
慧真大师脸上露出惊讶之色,看了看榻上之人,又看了看沈牧之,摇头道:“阿弥陀佛,沈施主只怕是误会了。这位王施主是本寺的老香客,家住眉州,因患了肺痨,特来寺中求医静养。已在此住了半月有余,寺中僧众皆可作证。”**
沈牧之走近几步,仔细打量榻上之人。对方呼吸急促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确是痨病之相。他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,触手滚烫。一切看似毫无破绽。
但沈牧之心中的疑惑并未消散。慧明明明说带国公来找慧真,为何此处是个陌生人?是慧明撒谎,还是…另有隐情?
“既是误会,本官唐突了。”沈牧之对慧真大师拱了拱手,“不知大师可曾见过慧明师父?他说要来药王院。”**
“慧明师弟?”慧真大师摇头,“今日并未见过。”**
了尘禅师也道:“慧明或许是去了别处。沈施主,既然此处无你要找的人,不如…”
就在此时,榻上的“王施主”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子一歪,盖在身上的薄被滑落些许,露出一截缠着绷带的手臂。那绷带洁白整齐,但沈牧之眼尖,瞥见绷带边缘隐约有一抹暗红——那是血迹,而且是新鲜的!
痨病患者,何来外伤?**
沈牧之心中雪亮,脸上却不动声色,上前一步,“关切”地替对方拉好被子:“这位施主病得不轻,好生休养。”在拉被子的瞬间,他的手指不着痕迹地在对方腕脉上一搭——脉象虚浮杂乱,确是重病之人,但绝非痨病!这是失血过多、元气大伤的脉象!**
“多谢大人…”“王施主”虚弱地道,声音沙哑。
沈牧之收回手,转身对了尘禅师道:“果然是误会。禅师,我们出去吧,莫打扰病人休息。”
了尘禅师目光微动,点了点头。**
二人出了禅房,刘文谦立刻迎上来:“沈佥事,如何?可是那贼人?”
“不是。”沈牧之摇头,“是位患了痨病的老香客。看来是本官得到的线报有误。”**
刘文谦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但很快掩饰过去,笑道:“原来如此。那本官就放心了。既然无事,本官就先行告退,还有公务要处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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