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,拉近了看,还挺好看!”
盘古巨大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笑容,声震混沌。
青衣老者已经看得彻底呆滞。徒手托举一方世界(即便是残缺世界),令其运转,甚至引动残存灵机显化微光……这是什么手段?
这是何等伟力?这已经完全超越了他对“力量”的认知!(鸿蒙要是知道大道心中所想,肯定会说,你作为大道,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)
此刻,鸿蒙也动了。
他那高远如道的身影,并未靠近盘古掌中的大陆,只是遥遥抬起了一只手,指尖朝着那片旋转的苍青大陆,轻轻一点。
“鸿蒙法力,祭。”
依旧平淡的声音,却带着一种言出法随的绝对意志。
一缕色泽难以形容、仿佛蕴含了万物起源与终结所有可能的灰色气流,自鸿蒙指尖流淌而出。
这气流初时细若游丝,但在脱离指尖后,瞬间弥漫开来,化作一张无边无际、却又薄如蝉翼的灰色光网,轻柔地将盘古掌中那片旋转的苍青大陆,彻底笼罩。
灰色光网触及大陆的刹那——
异变陡生!
在盘古和青衣老者大道的感知中,那原本质地坚硬、结构稳固(即便是衰败的稳固)的苍青大陆。
以及其中蕴含的残缺法则脉络,仿佛被投入了无形熔炉的蜡块,开始……变“软”了!
不是物理上的融化,而是存在形态上的“软化”!
大陆的轮廓边缘微微波动,山脉的走势似乎可以调整,河流的轨迹仿佛能够重绘。
甚至那些深植于世界根基的、僵化冲突的法则线条,都显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“可塑性”!
就像有一双无形且至高的手,在重新定义这片大陆的“物质”与“法则”的形态边界!
鸿蒙的眼神专注而深邃,倒映着那片“软化”中的世界。
他的思绪,似乎飘向了极其久远、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明晰的过去。
一些破碎的、关于蔚蓝星球、旋转星系、宇宙星海的模糊画面,在他道心深处一闪而过。
“前世地球…星海…”他口中低喃出几个无人理解的音节。
随即,他并指如笔,以那笼罩世界的灰色光网为“画布”,以鸿蒙法力为“笔墨”,开始凌空“勾勒”、“拆解”、“重组”!
他的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与美感,仿佛在进行一项最高规格的艺术创作,又像是进行最精密的法则手术。
只见盘古掌中,那片广袤的苍青大陆,在灰色光网的笼罩与鸿蒙法力的渗透下,开始发生匪夷所思的变化:
巍峨连绵的山脉被无形的力量“抚平”、“重塑”,有的变得更加陡峭奇绝,有的则化为起伏和缓的丘陵;
干涸的河床被重新“开凿”、“引流”,按照某种玄妙的网络分布,仿佛大地的血脉即将被重新赋予生机;
广阔平原的土壤结构被细微调整,荒漠的区域被“捏合”收缩,富饶的膏腴之地被“摊开”扩展;
更重要的是,那些原本扭曲冲突、僵化停滞的残缺法则脉络,被鸿蒙以无上法力强行“梳理”、“修剪”、“拼接”!
他将一些过于激烈冲突的法则线条直接“抹除”或“软化”,又将一些尚有活力但散乱的法则碎片重新“编织”、“嵌入”到更合理的结构节点之中。
整个过程看似复杂无比,但在鸿蒙手中,却如行云流水,效率高得惊人。
盘古则稳稳地托着世界,配合着鸿蒙法力的渗透,不时还好奇地转动一下手掌,让大哥能更好地从各个角度“加工”这个世界。
没过多久——
那片广袤单一的苍青大陆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盘古那庞大掌心中,悬浮着的……数以亿万计、大小不一、散发出微光的“小球”!
这些小球并非实体物质球,它们更像是浓缩了某一片特定区域(可能是一座山脉,一片平原,一条水系,甚至是一种特性法则)的“世界单元”。
小球表面流光溢彩,隐约能看到内部细微的山川虚影、水流纹路或法则光痕。
它们按照某种复杂而有序的轨迹,在盘古的掌上空间中缓缓旋转、公转、自转,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与引力联系。
共同构成了一幅动态的、微缩的“星系”图景!美轮美奂,却又充满了人工雕琢的秩序感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鸿蒙停下动作,那笼罩的灰色光网悄然收回。
他看着盘古掌中那亿万旋转的光球,点了点头,似乎还算满意。
“二弟,”鸿蒙看向盘古,“把这些小球,洒向这片混沌。”
“洒出去?”盘古看着掌心里那些精致的小球,有点舍不得,“大哥,这……这就洒了?不再玩玩?”
“洒。”鸿蒙语气肯定。
“好嘞!”盘古不再犹豫。
与此同时,鸿蒙与盘古那无边伟岸的身躯,开始同步、迅速地缩小、恢复常态。
如同涨潮退去,那充斥混沌的恐怖压迫感潮水般消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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